沈安站在三樓窗邊，看著院子裡76號的人一一地抬
白布蓋著的，沒蓋的，橫七豎八，像被丟棄的垃圾!
流了一地，衝了幾遍也衝不乾淨，石板裡還是紅的，正如他們的罪惡也別想洗乾淨!
他的心裡很平靜——不，不是平靜，是麻木。八個人，八條命，全死了。他們是為殺小島三郎來的，但他們不知道，他們殺的是個假的!
——明知是假，也不能說，提醒了，死的可能就是他!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，李力群上樓來了。臉上還有，不是他的，是中統的。他走到沈安面前，整了整領。“沈佐，樓下清理完了。八個刺客，全部擊斃。我們的人死了五個，傷了七個，到時候可還請沈佐幫我言幾句”
沈安點了點頭“辛苦了，李主任，這都是李主任的功勞!我會的!”
李力群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小島三郎，那人端著一杯茶，手指還在發抖。“小島先生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沈安的聲音很平淡。“了點驚，不礙事”
李力群點了點頭，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的心聲從對面撞過來——【這倒黴差事，差點把小命搭上……以後這種活兒，給錢我也不接了!】
沈安面不變，沒有說話。兩個人站在窗邊，看著院子裡的人忙碌，誰都不說話。走廊裡的電話忽然響了，鈴聲很急，一聲接一聲，像催命。沈安走過去，拿起聽筒
“喂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尖。“沈佐嗎？我是憲兵隊的井野——田司令和吉野大佐，進醫院了！你們有保護的經驗，我協調其他人己經前往了，你們也趕過去吧!”
沈安的手指猛地收!
他的心跳了一拍，但臉上什麼表都沒有“什麼醫院？”
“日軍醫院，剛到，正在搶救!你快去吧！”電話掛了
沈安放下聽筒，轉過。李力群看著他。“怎麼了？”
沈安的臉變了——不是白，是青。“田司令和吉野大佐進醫院了。我得去！”他轉過，衝山田和渡邊喊了一聲“集合，所有人！跟我走！”
山田愣了一下。“老大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別廢話！快！”沈安的聲音又急又，像石頭砸在鐵板上。
山田不敢再問，轉跑了出去。渡邊也跟了出去。沈安走到小島三郎面前，彎了彎腰。“小島先生，我有急事要理。樓下76號的人會保護您，有事可以找李主任，我有事就先走了!”
那人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
沈安轉就走
他下了樓，院子裡的車己經發了。山田開車，沈安坐副駕，渡邊和小林坐後座。後面還跟著一輛車，坐著剩下的西個人。兩輛車一前一後，衝出酒店大門，往日軍醫院開
沈安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。他的心跳很快，腦子更
——田和吉野進醫院了？怎麼進的？被刺殺？被流彈打中？還是被紅黨和軍統的人順手幹掉的？
——不對勁吧!中統的人全死在公共租界了，紅黨和軍統的人應該在東亞飯店。他們殺的是小島三郎和石井西郎，田和吉野怎麼會進醫院？
——難道……他們也被打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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