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又給他倒了一杯酒。“這幾天你別跟著我了，好好休息。養足神，後面可能有一場仗要打!有況我會通知你!”他頓了頓，“這次不是綁票，不是敲詐，可能是玩命!你要做好心理準備”
丁三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滲人。“大哥，我這條命是你救的。早該還了!”
沈安搖了搖頭“不是讓你還命!是讓你活著!活著幹掉他!活著回來!”
“我可是不給你收的!”
丁三笑了笑
兩個人不再說話，低著頭吃飯。滷牛吃了一斤，花生米吃了一半，白酒只喝了幾杯——誰都不敢多喝。不能爛醉，不能失態，必須保持清醒
吃完了，丁三站起來，把碗筷收了，拿到廚房去洗。沈安坐在桌邊，點了菸，慢慢吸了一口。廚房裡傳來水聲，碗筷撞的聲音。過了一會，丁三從廚房出來，站在桌邊，了手
“大哥，那我回去了”
沈安點了點頭。“去吧!記住，等我的訊號!別擅自行!”
丁三應了一聲，走到後門，拉開門，回過頭。“大哥，你小心!”
沈安笑了笑。“知道了。”丁三推門出去，腳步聲在巷子裡響了幾下，遠了
沈安把門關上，走到床邊，躺下來。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個名字——小島三郎
——他是誰？什麼時候來？住在哪兒？邊有多保鏢？走什麼路線？吉川貞子會怎麼安排安保？
他翻了個，把被子拉過頭頂
——得想辦法打聽!但不能首接問，不能讓人看出來!吉川貞子在盯著他，田也在看著他。任何異常都會暴
他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在飛快地轉——也許可以從武田下手？武田是吉川貞子的助手，他肯定知道點什麼，但武田那個人，嚴，心細，不好套話。也許可以從山田和渡邊那裡打聽？他們常去特高課辦事，也許能聽到什麼風聲。但也不能首接問，得旁敲側擊
——急不得!一急就會，一就會死!
他翻了個，把枕頭拍鬆了，墊在腦袋底下
——小島三郎。你到底是什麼人？731部隊的？還是陸軍省的高？不管你是誰，既然來了，就別想活著回去
他攥拳頭，又鬆開了
——軍統收到訊息了嗎？紅黨收到訊息了嗎？他們會手嗎？會派誰來？什麼時候手？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——他必須想辦法搞到小島三郎的行蹤，然後傳出去
——也許可以從吉川貞子那裡下手。如果真的爭取到安保負責人，肯定會知道一切。怎麼從裡套話？不能首接問，得讓自己說。怎麼讓自己說？——製造機會。製造一個讓不得不說出安保計劃的機會？
他想了很久，想不出來!
眼皮越來越沉。腦子裡的畫面越來越模糊——小島三郎的臉、丁三的臉、吉川貞子的臉、田的臉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誰是誰
他翻了個，把被子拉過頭頂。沒一會兒，就睡著了
窗外，夜很深，很安靜。路燈還亮著，照著空的巷子，照著那扇關著的門
但沈安的夢裡，全是槍聲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