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諜戰,代號判官》第316章 混戰開始(1)

作者:堡寨的金木一花·20天前

三天過得飛快!

照常上班,照常看報,照常幫田籤碼頭的通行證,照常看山田和渡邊為那副被茶葉染了的象棋扯皮

山田這三天又發明了新戰——趁渡邊去倒水的工夫把紅炮藏在暖水瓶後面,渡邊找了整整一個下午,最後發現暖水瓶的瓶塞被炮棋頂歪了。兩人為“暖水瓶是否屬於棋盤的一部分”吵到下班

五點半,沈安準時站起來,把外套穿好。出了憲兵隊大門,沿大西路往日租界走,路上買了兩個芝麻燒餅。到家之後他把燒餅吃完,把窗簾拉嚴,坐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

晚上八點整

虹口碼頭三號倉庫的哨兵正靠在崗亭裡打盹,步槍斜擱在膝蓋上

他夢見老家秋田的柿子樹上掛滿了橙紅的果子,夢見妹妹踮著腳尖摘柿子。然後他聽見了瓦片碎裂的聲音!

不是貓,不是風——是有人踩碎了崗亭後面的瓦片。他睜開眼,還沒來得及把步槍端起來,一隻手從後面過來捂住了他的。匕首從右頸總脈刺,刀尖從左側穿出。哨兵的蹬了兩下,不了!

穿灰布衫的碼頭工人把他的拖進貨棧後面的暗巷,從他腰間解下鑰匙串,朝巷子深晃了兩晃。十幾條人影從黑暗中浮現,手裡提著竹竿削的長矛和兩把從偽警手中繳來的駁殼槍。領頭的低聲說了一句:三號庫邊,五號庫,作要快!

與此同時,楊樹浦路十七號貨棧的後牆被人用撬撬開了一個口子。撬是碼頭上卸貨用的那,頭上包著破布,撬磚的時候聲音很悶!

擴大到一人寬的時候,一個瘦小的碼頭工人側鑽了進去。他到貨棧後門,從裡面拔了門閂。門開了,二十幾個黑影魚貫而。貨棧守夜的三個日本兵正圍著一張矮桌喝清酒,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和一個半導收音機,收音機裡放著日語新聞!

門被踢開的時候,一個日本兵站起來去拔牆上的步槍,手剛到槍帶,後腦勺就被斧背砸了個正著。另外兩個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長矛釘在了地上。收音機還在桌上播著新聞,播音員的語調平穩莊重,蓋過了角落裡哨兵臨死前的鳴!

蘇州河北岸兩蔽倉庫的守軍聽到遠虹口方向的炸聲,正在往崗樓上增派人手。電話打過去,沒人接。電話線被剪了!

第一批增援的哨兵跑到巷口就被絆索絆倒,絆索連著三顆繳獲的九七式手榴彈,炸的火映紅了半邊河面。倉庫裡囤著藥品和糧食,搬不走的就被澆上煤油。火把丟上去的瞬間,濃煙從倉庫天窗翻湧而出,在夜空中拉出一條漆黑的煙柱!

法租界的走私商們是在八點二十分左右開始打電話的。第一個打進來的是個做西藥生意的胖子,他的倉庫在公共租界邊上,被一夥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砸開了鐵門。電話裡他的聲音抖得像是篩糠:“太君!太君!我倉庫被搶了!你們快來人!”接電話的憲兵隊值班員還沒來得及問地址

第二個電話又響了。這次是虹口的一個日本洋行經理,說他的貨棧外面有人在翻牆,他己經把門堵死了但撐不了多久。電話剛放下又響了。第三個、第西個——接線員面前的三部電話同時響鈴,換機的孔板上一排紅燈全在閃。電話那頭,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在嘶喊:“皇軍!快派兵!這些暴徒要把法租界也搶了!”

田正雄在辦公室裡接到的第一個電話是八點一刻。他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到掛在牆上的滬上地圖前面。電話裡的聲音越來越急促——虹口三號倉庫失守,楊樹浦十七號貨棧失守,蘇州河北岸兩個倉庫被燒。他放下聽筒,聽筒的膠木殼上印著汗津津的指印

他的左手著雪茄,雪茄灰掉在地圖上也沒有察覺。他盯著地圖上那十幾個被標記為紅點的位置,紅點越來越多,像出疹子一樣從虹口往楊樹浦蔓延,又沿著蘇州河往法租界方向擴散

“八嘎。”他把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,轉過抓起電話。他的手指在號碼盤上轉了三個號碼——特高課、憲兵隊機中隊、七十六號特工總部滬上分站!

聽筒裡傳來的聲音各有不同,但他說的都是同一句話:“全部出。一個據點一個據點給我回去,一個人都不準放跑!”

田放下電話,把自己辦公室的屜拉開,取出一把十西年式手槍,檢查了彈匣,進腰帶上的槍套裡

他不知道這些襲擊據點的人是誰的人,他只知道他的地盤在被人燒,他的走私商在被人搶,他的倉庫在被人搬空。這打了他的臉!

沈安在家裡的沙發上接到電話。山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帶著一子被吵醒的沙啞:“老大,出大事了——十幾個據點同時被炸,田長下了員令。特別行隊全歸隊。”

沈安說馬上到,掛了電話,把窗簾拉開一條,看了看

他快步走到櫃前,把外套穿好,從枕頭底下出槍套系在腋下,拉開門走了出去

憲兵隊裡己經了一鍋粥。走廊裡全是跑步聲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啪啪響

有人抱著步槍從樓梯上往下衝,有人在走廊裡喊集合地點!

憲兵隊大樓外面,汽車引擎聲此起彼伏。一輛接一輛的軍用卡車從車庫裡駛出來,車廂裡站滿了荷槍實彈的日本兵。第一輛卡車駛出大門,車燈在大西路上掃出一道白。然後第二輛。第三輛。第西輛

!

姿穿

穿

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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