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軍統那邊的印象可是和海軍沒有關係——判的報來源一直被認為是滲在陸軍憲兵系統裡的，海軍那邊的事判從來沒過手
就算水路報出事，軍統那邊也不會想到判，紅黨那邊更不會知道判是誰
兩個報分開傳，兩個接收方各拿各的，誰都拼不出完整的地圖
拼不出完整的地圖，就沒人知道這些報來自同一個人！
他把茶杯放下，站起來走到窗邊，看著場上的那些日本人
行，就這麼定了。傳李力群負責的那邊——終點湖北給軍統，海軍停靠點給紅黨
別的事他不心。紅黨是直接炸掉還是埋伏劫貨，那是他們的事
軍統是攔截還是提前轉移自己人，那是委員長的事，他只負責把報送到，剩下的不是他能控制的！
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。山田和渡邊快十點才從水晃回來，山田一進門就往藤椅上一癱，說再也不喝酒了
渡邊冷著臉說你說過八遍了。兩人又為“八遍是否屬實”展開了一場毫無意義的統計學爭論
沈安在旁邊的辦公桌上翻著報紙，把簽好的通行證一張一張碼在桌角，偶爾一句，整個下午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
五點半，掛鐘響了
沈安站起來，把外套穿好，和山田渡邊打了個招呼就走。出了憲兵隊大門，他沿大西路往日租界走，路上買了兩個芝麻燒餅當晚飯。到家之後他把窗簾拉嚴，坐在沙發上把燒餅吃完，喝了杯水，然後關燈，讓整棟小洋樓從外面看起來像是主人已經睡了
他沒有睡。他坐在黑暗裡，聽著窗外的靜
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！
八點整，他站起來，黑走進臥室，從隨空間裡翻出那套乞丐裝。破棉襖的袖口磨得發亮，膝蓋補了兩塊針腳的大補丁，領口油膩膩的
他把鍋灰抹在臉上，對著窗戶玻璃照了照，確認臉和脖子的差自然，然後從後門溜出去。後巷裡堆著幾捆廢紙板，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吹得紙板邊緣嘩嘩響
他先去——軍統的聯絡點。巷子深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門，門楣上掛著個破了一角的木牌。沈安沒有敲門，只是把那張疊小方塊的紙條從木牌底下塞進去，木牌後面是空的
紙條上只有一行字：湖北。資集結。疑有大作！
去紅黨那邊比較謹慎。他換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線，繞到虹口碼頭附近一個米鋪後面
米鋪已經關了門，木板門裡出一燈，他在門口等了片刻，等沒人了，直接蹲下，拿掉角落的磚頭隨後放進去報
紙條上也只有一行字：有資，鎮江港停靠點，可能戒備森嚴
做完這些，他站起往回走
沒有跑，沒有躲，步速和來的時候一樣——一個拾荒的老頭在深夜的街道上慢慢走著，竹竿上的鐵鉤在路燈下偶爾反一下
他東拐西繞地穿過了小半個日租界，確認後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，才翻過黃狗那家的後牆，從自己家的後門溜進去
破棉襖疊好塞進隨空間，臉上的鍋灰了三遍，巾乾淨掛回架子上。他在黑暗裡躺下來，閉上眼
第二天照常上班，山田還在為昨晚的宿醉哀嚎，渡邊在給他泡茶，兩人又在為不知道什麼事拌
沈安把報紙翻到頭版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
己自找號暗有沒定確，版四第到翻他
證行通的天今籤始開，紙報下放後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