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義堂後院的一間偏廳中,燭火搖曳。
宋江坐在主位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面前坐著兩個人——吳用和公孫勝。
這兩人都是他苦心拉攏的件。吳用足智多謀,是梁山不可或缺的軍師;公孫勝道法高深,在山上頗有威。若能爭取到這兩人的支援,他在梁山的境就能大大改觀。
可惜……
宋江的目落在公孫勝上,眉頭微微皺起。
這老道自從上了梁山,就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,整日打坐悟道,對山上的事不怎麼上心。今日若不是他親自相邀,只怕這老道又要推說“貧道俗事繁忙”了。
“公孫先生,”宋江斟酌著開口,“今日請先生來,是有一事想請教。”
公孫勝睜開眼睛,目淡然:“宋頭領請說。”
“先生覺得……”宋江低聲音,“我梁山最終的出路在何?”
公孫勝眉頭一挑,沒有說話。
吳用卻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。
宋江繼續說道:“方扯那廝在大會上口出狂言,說什麼“不當朝廷的狗”,簡首是不知天高地厚!朝廷大軍一來,他拿什麼抵擋?到時候玉石俱焚,苦的還是兄弟們!”
他越說越激,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。
“我宋江上梁山,不是為了當一輩子草寇!我要為兄弟們謀個前程,封妻廕子,青史留名!這隻有一條路——招安!”
說完,宋江看向公孫勝和吳用,滿懷期待。
公孫勝冷笑一聲,“宋頭領,你我都清楚,當今家是個什麼貨。重用蔡京、高俅、貫這些臣,把持朝政,禍國殃民。這樣的朝廷,招安過去能有什麼好下場?”
宋江急了:“可我們總不能一輩子當草寇吧?兄弟們跟著我們,總要有個盼頭!”
“盼頭?”公孫勝站起,居高臨下地看著宋江,“宋頭領,你覺得梁山兄弟們的盼頭是什麼?是當朝廷的狗,還是當自己的主人?”
宋江張了張,卻說不出話來。
他當然知道答案。
梁山上的那幫好漢,大多是被上梁山的。他們對朝廷有著刻骨的仇恨,怎麼可能願意回去當狗?
可他宋江不一樣。
他自讀詩書,滿懷報國之志。只有招安,才能實現他的理想。
“公孫先生,”宋江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,“你的意思我明白。但你有沒有想過,若是不招安,梁山的出路在哪裡?”
“被朝廷剿滅?”公孫勝反問。
“正是!”宋江一拍桌子,“方扯那廝以為有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,就能與朝廷抗衡?簡首是天真!朝廷若是傾全力來攻,他拿什麼抵擋?”
“那依宋頭領的意思,該當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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