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楊站在門口換鞋。
彎腰繫鞋帶的時候，小暗從客廳跟到玄關，又從玄關跟到門口。
沒有說話，只是站在那裡，赤著腳踩在地板上，手指攥著睡的。
那雙棕的眼睛看著白楊把帆布鞋的鞋帶繫好，又看著站起來，又看著把門推開。
清晨的從門中進來，落在小暗的腳背上。
著的腳趾在地板上蜷了一下。白楊站在門口轉過。
小暗的了一下，乾裂的、還帶著昨晚痂的在晨中像一朵快要乾枯的花。
“姐姐路上小心”。
聲音很小，小到像是一個人在很深很深的水底說話，聲音從水底升上來，穿過一層又一層的黑暗和冰冷，到達水面的時候只剩下一些破碎的、沒有意義的、像氣泡破裂一樣的聲響。
白楊看著小暗。
那雙銀白的眼睛在晨中微微發亮，看著小暗攥著的手指、著的腳趾、糟糟的沒有梳的頭髮、站在門口不敢送也不敢留的樣子。
白楊的了一下，說了一句很長的話。
“姐姐不在邊的時候要好好照顧自己，按時吃飯，不要熬夜，冰箱裡的東西都換新的了，保質期都在上面，過期的要扔掉不要捨不得。”
白楊在的照耀下熠熠生輝，角依然是自然的輕笑。
小暗在聽的時候頭越來越低，那些話一句一句地落在的頭頂上。
白楊說完了。
小暗的頭抬起來，看著白楊。“嗯。”
小暗說那個字的時候聲音是穩的。
站在門口，看到白楊走下樓梯，鐵架子的臺階在白楊的腳下發出咚咚咚的聲響。
白楊沒有回頭，的背影在樓梯的拐角消失了一下，又從下一段樓梯的拐角出現了。
小暗一首看到那道銀白的、金的影從樓梯的底端走出去，走到外面的中，走到街道上，走到看不到的地方。
白楊回到家的時候，門沒有鎖。
的手指按在碼鎖上，還沒按完，門從裡面被打開了，只是門鎖“咔噠”一聲彈開了。
心星站在門後面。
的頭髮是深藍到淺紫的漸變，在玄關的燈下像一條正在流淌的銀河。
的眼睛是藍的，那些細小的、像碎鑽一樣的星在瞳孔中旋轉著，很快。
心星看著白楊。
穿著一件淺灰的衛，領口很大，出一截瓷白的、的、沒有鎖骨的鎖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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