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“白楊”，不是“蓮”，而是“莉安”，連線著兩個名字的紐帶。
那些堵在口的緒像被人擰開了一個閥門，從心臟湧向嚨。
嚥了一下口水，把它們嚥了回去，眼淚不流了，眼眶還是紅的。
冰璃站在樓頂的邊緣，扛著十字鎬，深藍的修長袍下襬在夜風中輕輕飄著。
那些從額頭上垂落的頭巾的邊緣鑲著銀的蕾，在月下像一條一條正在流淌的、不會結冰的河。
轉過頭看著白楊。那雙藍的眼睛中沒有了剛才的冰冷，多了一些別的東西，像冰面下有人點了一盞燈，燈從冰層下面上來，很微弱，但確實在那裡。
前輩在哭泣，是因為什麼呢？
沒有說話，把目從白楊上移開，轉向下方那片集的、低矮的居民區。
的手指在十字鎬的柄上攥了一點。
白楊從樓頂的邊緣退後了一步。的白戰靴踩在樓頂的水泥地面上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把那些還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用力地眨了回去，吸了一下鼻子。
看著冰璃的背影，看著扛在肩上的十字鎬，看著從肩頭垂下的鎖鏈，看著那些鎖鏈在月下反出的冰冷澤。
的手在側攥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
白楊的在城市的天際線上方翔，白的羽翼在肩頭、腰間、手臂上輕輕著。
那些羽翼不是為了飛行而存在的，它們太小了，太薄了，像蝴蝶的翅膀，撐不起一個人的重量。
真正讓懸浮在空中的是那些從心核中湧出的粒子，那些的、銀白的、發著的微粒在的周圍形一個看不見的力場，像一層明的繭，將託舉在高。
在那些樓宇之間穿行，輕得像一片被風吹起的羽，沒有聲音，沒有軌跡。
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白楊第一次從這麼高的地方俯瞰新海城。
過去的戰鬥都在地面上，在那些狹窄的巷子裡，在被毀壞的街道上，在那些被災踩碎的廢墟中。
的視野總是被建築擋住，被牆壁擋住，被那些灰濛濛的、從地面上升起的灰塵擋住，看不到這座城市的全貌。
現在看到了。
夜裡的新海城像一顆被貝殼包住的珍珠，那些燈從城市的地面上往上升，從街道、從窗戶、從廣告牌、從那些還在執行的電子螢幕中湧出來，在夜空中匯聚一片發的、不會熄滅的海。
那片海很大，大到的眼睛裝不下。
從所在的高度出去，城市的邊界在天際線上模糊一條發的弧線，那條弧線的一端消失在白障的白牆壁中，另一端也消失在白障的白牆壁中。
那面白障在夜空中比白天更顯眼了，白的，不明的，像一堵沒有盡頭的牆，把這座城市和外面的世界徹底隔開了。
新海城有一億人。
算上那些分佈在城市外圍的農業區和工業區，差不多有兩億人。
白楊以前知道這個數字，但從來沒有過這個數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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