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理奈的拳頭砸在冰璃的肩膀上，骨頭碎裂的聲響從冰璃的肩胛骨傳出來，被暴雨聲蓋住了大半，但真理奈聽到了。
的拳頭上沾滿了冰璃的，那些在暴雨中被沖淡，從亮藍變淺藍，順著的指往下流。
的手臂在發抖，因為的拳頭砸在冰璃上的時候，自己的心核也在痛。
那種痛不是虛神給的，是更深的、從自己的骨頭裡滲出來的。
冰璃的拳頭砸在真理奈的肋骨上，聽到真理奈悶哼了一聲，那聲音從真理奈的嚨裡出來的時候很短促，像一個人在被重擊時來不及出聲、只能從肺裡出一點點氣流的那種聲響。
冰璃的指節破了，皮開綻，從裂口滲出來。
覺不到痛，因為的己經麻木了，從手臂到肩膀，從肩膀到口，從口到心核，每一寸都在痛，痛到大腦自遮蔽了那些訊號，只剩下一種模糊的、鈍鈍的、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膨脹的悶痛。
兩個人站在巨大的十字路口中央，雨水從們的上往下流，在腳下匯一條一條渾濁的、發著的小溪。
那些小溪中有藍的粒子在跳，也有暗紅的粒子在明滅。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，拳與拳之間的間隙不到一秒。
真理奈的右拳砸在冰璃的左臉上，冰璃的頭猛地偏向右側，向右側踉蹌了幾步。
沒有倒下，左在地面上蹬了一下，朝真理奈的方向彈回來，右拳砸在真理奈的口。
真理奈的向後仰去，向後退了幾步，鞋在地面上劃出兩道痕跡。穩住了，沒有倒下。
們己經打了很久了，魔力在上一對轟中用完了。
那一擊十字鎬和爪套之間的蓄力，把兩個人從心核中湧出的全部能量在那個接點上一次釋放了出去。
炸的威力巨大，大到將兩個人同時崩飛了幾十米遠。
現在們的己經沒有魔力了，能站著己經不錯了。
那些從心核中湧出的能量己經流乾了，心核像兩口被乾了的井，井底只有一點點溼的、發著微的、隨時都會乾涸的泥濘。
們現在用的是純粹的蠻力，那些從和骨骼中榨出來的、屬於人類最原始的力量。
真理奈的拳頭從側面掄過來，砸在冰璃的腰側。
冰璃的彎了一下，從彎腰的地方傳來一聲悶響，咳了一口出來。
真理奈的聲音從頭頂上方砸下來，混著暴雨砸在地面上的噼啪聲。
“你怎麼不去死呢，你怎麼不去死呢。你怎麼不去死呢。”的在發抖，眼眶是紅的，但沒有眼淚。
冰璃的額頭抵著真理奈的肩膀。
冰璃的著真理奈的肩窩，雨水從的頭髮上滴下來，滴在真理奈的黑斗篷上。
“我想要再次看到你和我一起在天上拍照，我想要再次和你一起在遊艇上燒烤，我想要再次看到你的笑容。”冰璃的聲音從真理奈的肩窩裡傳出來，悶悶的，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。
真理奈的手從側抬起來，揪住了冰璃的後領，把從自己肩膀上扯開，摔在地上。
冰璃的後背砸在積水中，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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