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十五這天，沈清辭起了個大早。天還沒亮，院子裡就忙活開了。沈清河在灶臺前燒火，沈梅花在切菜，劉巧兒在麵，幾個人分工明確，手腳麻利。今天要趕製周老爺的訂單——二十斤花茶、二十斤枸杞、二十斤蘑菇、二十斤木耳。這些東西平時都有存貨，但一下子要這麼多，還是得加急趕一批。
“姐，花茶夠了沒？”沈清河從地窖裡搬出最後一包花茶，放在秤上稱了稱。
“差兩斤。”沈清辭看了一眼秤桿，“昨天曬的那批應該幹了，你去看看。”
沈清河跑到後面，不一會兒端著一簸箕幹花回來了。花是秋天存的，一首沒捨得賣，就等著冬天缺貨的時候用。用靈泉水噴過，比普通的花鮮亮，香氣也更濃。
“夠了。”沈清辭把花倒進布袋裡，紮了口子，“枸杞呢？”
“枸杞夠了。”沈梅花指了指牆角那一排罐子，“上次曬了三十斤，賣了十斤，還剩二十斤。”
“蘑菇和木耳呢？”
“蘑菇差三斤，木耳夠了。”劉巧兒說，“架子上的蘑菇今天早上剛摘了一批，晾一上午就能幹。”
沈清辭點了點頭。蘑菇不好存，新鮮的放不住，曬乾了才好儲存。幸好冬前多搭了幾個架子，不然還真供不上。
忙到中午，所有的貨都備齊了。二十斤花茶、二十斤枸杞、二十斤蘑菇幹、二十斤木耳幹，整整齊齊地碼在鋪子後面。
“姐，周老爺說今天來取貨，怎麼還沒來？”沈清河站在門口，往街上看。
“不急。府城過來要半天，下午才能到。”沈清辭把賬本翻開，把今天的支出記上。工錢、材料錢、運費，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。這是前世養的習慣——賬目不清，生意做不大。
下午申時，一輛馬車停在鋪子門口。趕車的是個年輕後生，跳下來掀開簾子，周老爺從車裡鑽出來，裹著一件貂皮大氅，看著就暖和。
“沈姑娘，貨備齊了？”
“齊了。周老爺進來看看。”
周老爺進到後面，把每樣貨都檢查了一遍。花茶聞了聞，枸杞嚐了顆，蘑菇和木耳也仔細看了品相。
“不錯。”他滿意地點了點頭，“比我想的還好。”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錢袋，放在桌上，“尾款十五兩，你數數。”
沈清辭數了一遍，一文不差。
“周老爺，以後的貨，還是每個月送一次？”
“對。每個月十五，我派人來取。”周老爺頓了頓，“沈姑娘，你的東西在府城賣得很好。我打算多開一家鋪子，專門賣你的貨。你供得上嗎？”
沈清辭想了想：“現在供不上。但我明年開春要種一批果樹，等果子下來了，果醬就能多做一些。到時候，應該沒問題。”
“好。那我等你。”周老爺笑了笑，上了馬車走了。
沈清河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，興得臉都紅了：“姐，專門開一家鋪子賣咱們的貨！這是不是就是說，咱們的東西在府城站穩腳跟了？”
“站穩還早。”沈清辭把錢收好，“但至有人認了。這是好事。”
臘月二十，沈清辭關了鋪子，準備過年。一年忙到頭，也該歇幾天了。
“梅花，你回家過年吧。”把一個紅封遞給沈梅花，“這是你的工錢和獎金。”
沈梅花接過來，開啟一看，眼睛瞪大了：“二兩銀子？清辭妹妹，你是不是數錯了？”
“沒數錯。工錢一個月三百文，三個月九百文。獎金一兩一錢，湊個整，二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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