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好了。”沈清河放下筷子，坐得筆首，“先生說我功課好，明年可以去試試。就算考不上，也能攢點經驗。”
沈清辭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笑了。
“行。明年開春，我送你去府城讀書。”
“府城？”沈清河瞪大了眼睛。
“嗯。鎮上的先生學問有限，想考秀才，得去府城找好老師。”沈清辭從懷裡掏出一塊銀子，放在桌上，“這是十兩銀子，夠你在府城讀半年書了。好好學，別浪費。”
沈清河看著桌上的銀子，眼眶紅了。他站起來，對著沈清辭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姐，我一定好好學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坐下吃飯。”沈清辭把他按回椅子上，“考上了再說謝也不遲。”
李氏在旁邊抹著眼淚，又哭又笑。沈清荷不明白大人為什麼哭，但覺得好吃，又夾了一個。
臘月二十八，沈清辭去了一趟青峰山。
藥田裡的黨參己經長得很好了，葉子雖然枯了，但鬚還在土裡，憋著一勁，等著明年開春猛長。枸杞苗也高了，枝條在風裡搖搖晃晃。花椒樹禿禿的，但枝幹壯了不，明年應該能結更多。
蹲在地頭，給每棵苗都澆了稀釋的靈泉水。冬天雖然不長，但也不能斷了水。澆完水，站起來，正準備走，看見一個人從山上走下來。
黑男子，蕭衍的暗衛。
“沈姑娘，蕭爺請你上去坐坐。”
沈清辭愣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到了莊子裡，蕭衍還是坐在那個小院子裡。但今天沒有坐在桂花樹下——太冷了，搬到了屋裡。屋裡燒著炭火，暖烘烘的。蕭衍坐在窗邊，手裡拿著一卷書，旁邊放著一壺茶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沈清辭坐下來，把手裡的籃子放在桌上。“蕭爺，快過年了，給您送點東西。果醬、花茶、枸杞，還有新做的蘑菇幹。”
蕭衍看了一眼籃子，沒有開啟。
“聽說你在府城又找了個買家？”
沈清辭心裡一。訊息傳得真快。
“是。姓周，開乾貨鋪子的。人不錯，給的價錢也公道。”
“周德貴？”蕭衍的眉頭微微一，“我認識他。在府城做了十幾年生意，口碑不錯。跟他合作，不會吃虧。”
沈清辭鬆了口氣：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弟弟明年要考秀才？”蕭衍突然問。
沈清辭愣了一下。他怎麼什麼都知道？
“是。他功課不錯，先生說他可以試試。”
“府城的書院，我認識幾個人。”蕭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你要是願意，我可以幫你引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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