俱倫泊(呼倫湖)西岸,唐軍連夜築起一座丈高金頂大帳,帳以錦緞包裹,繡滿龍紋樣,盡顯大唐皇家氣派。
大帳之前,三丈高的玄黑大纛高高矗立,鎏金的“唐”字與日月圖騰在秋風中獵獵作響,狂風過境,大纛呼嘯,彷彿有神龍蟄伏其中,威震西方。大帳旁側,青石壘起寬闊校武場,場邊石壁鐫刻大唐律法條令,字字鏗鏘,昭示著大唐法度。
此番李隆基以武會友,更是要以武攝敵。
為了讓這次競技遊戲更有看頭,李隆基還下令,此番表現優異者,可被選拔唐軍之中,圍唐軍人選者,朝廷,現場發糧,發鹽,發茶葉。
原本室韋各部落的矯健男兒看見唐軍的甲冑,武,就一個個眼饞不己,如今有了機會,他們更是要拿出看家本領。
首場演武便是騎對決,這是游牧民族賴以生存的本事,室韋勇士個個躍躍試,想要在大唐天子面前揚威。
然而,當唐軍軍神手登場之後,室韋各部落卻盡數傻了眼,尤其是李晟在草原上縱馬疾馳,形穩如泰山,拉弓如滿月,西箭連發,在馬上中百步之外移的突厥狼頭靶心之後,看的室韋的勇士也是震撼不己!
室韋勇士雖然騎嫻,自在馬背上長大,可箭法多為狩獵,近戰所用,遠準度遠不及唐軍,幾番比試下來,高下立判。
李隆基端坐金頂大帳之中,神淡然,只緩緩開口:“大唐將士,遠能逐飛鳥,近能鎮豺狼,守疆拓土,從無虛言。”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卻讓場下室韋眾人面凝重,再不敢小覷。
競技重頭戲,乃是沙場演武。大唐名將王忠嗣一明鎧,在下熠熠生輝,手提長槊策馬場,面對十名勇猛彪悍的室韋壯漢,不慌不忙,長槊揮舞,僅數個回合,便準挑飛室韋最強勇士的手中兵,招招留手,未曾傷其分毫。此舉意在威懾,更在昭示大唐“收而不殺,懷遠人”的氣度。
這一幕,引得場邊室韋各部首領紛紛變,看向唐軍的眼神,徹底蒙上了敬畏之。
他們最強的十人,打不過人家一個人,這還比啥!
夕西墜,晚霞染紅呼倫湖水面,唐軍在湖畔燃起連綿篝火,堆堆篝火連一片,映得數萬唐軍鐵甲泛著冷冽寒,將士們肅立不,如同金剛戰神,守護著大唐天子的金帳。
席間,室韋各部首領端著酒碗的手,都忍不住微微抖,此刻,他們心中再無半分反抗之意,唯有對大唐強軍的深深畏懼。
草原上的規矩就是這麼簡單,打贏了擁有一切,打輸了失去一切。
武力震懾己畢,李隆基隨即施行懷之策,開啟冊封大典。
金頂大帳,燭火通明,案上鋪著一張羊皮繪製的地形圖,將室韋各部的山川河流,部落游牧之地,標註得一清二楚。
李隆基端坐座,目掃過下方叩首的二十一位部落首領,聲音沉穩有力:“室韋諸部,散居北疆,今朕與諸部會盟,當定統轄之策,安北疆之民!”
李隆基並沒有按舊例,胡冊封一堆虛職,而是施行駐軍固守,分而治之,以大統小,扶持制衡的方略。
李隆基將原本在營州的盧龍軍調室韋之地,改為“鎮北軍”。以蔡希德為“鎮北軍使”兼任“護室韋中郎將。”一方面鎮室韋,另一方面,監視和防回紇!
李隆基又下令升室韋都督府為室韋都護府,以合速幹為室韋都護,賜金印紫綬,渾釋之為室韋經略使,蔡希德為副都護。明確了大唐對室韋諸部統治的權力。由羈縻轉為實控。
接下來,劃定牧場,設立職,加強大唐的統治權都是必要的手段。
至於現在室韋還著,李隆基表示,那就著吧?統一搞出來一個部落聯盟這種事,李隆基是不會幹的!
李隆基同時下詔:“準爾等在呼倫湖設立互市,大唐商隊將運布帛,茶葉等與室韋換牛羊,皮,駿馬,互市所得稅銀,三上繳大唐,七留予室韋自行治理!”
這一策,準拿住室韋部落貪婪又窮困的心思,既給予其實實在在的好,讓各部嚐到依附大唐的甜頭,又將北疆互市之權牢牢握在大唐手中,從經濟上牢牢牽制室韋諸部。
冊封之際,李隆基話鋒一轉,目落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蒙兀室韋首領上,語氣平和卻帶著帝王權威:“蒙兀室韋守土湖畔,護持邊疆有功,特賜錦緞百匹,授中郎將之銜!賜李姓,漢籍。”
這一句冊封,看似微不足道,實則暗藏玄機。既敲打了室韋都護合速幹,讓其知曉大唐天子對室韋大小部落皆瞭如指掌,不可獨大專權;又首接拉攏蒙兀室韋這樣的小部落,將其安在室韋腹地,為大唐監視北疆的眼線,徹底將鬆散的羈縻統治,轉為層層牽制,可控可管的實質管轄。
李隆基親自為各部首領授予職和金印,從此形一個慣例,室韋各部落首領的繼承,必須大唐朝廷點頭才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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