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，五弟躺在床上，睡不著。
宿舍裡安靜，張明遠己經睡著了，發出輕微的鼾聲。窗外的月照進來，灑在地上，白晃晃的。
他想家，想爹孃，想西哥，想三姐，想六弟七弟，想家裡的一切。府學再好，也是陌生的地方。同窗再好，也是陌生人。
他翻了個，閉上眼睛。睡不著，乾脆不睡了，起來點了燈，繼續看書。
趙先生今天講的《論語》，他還有些地方不明白，需要再琢磨琢磨。他翻開書，一字一句地讀，思考。
夜深了，府學裡靜悄悄的，只有蟲鳴聲一陣一陣。五弟看著書，心裡漸漸平靜下來。他是來讀書的，不是來福的。家裡供他讀書不容易，他不能辜負。
看了一會兒書，睏意上來了，他吹滅燈，躺下睡覺。
第二天，五弟正式開始了府學的學習生活。
卯時起床，洗漱，去食堂吃早飯。辰時上課，聽趙先生講經義。午時休息，吃飯，午睡。未時繼續上課，或自習。酉時下課，吃晚飯，然後自習到亥時。
日子規律而充實。
五弟學習用功，趙先生講的容，他都認真記下來，課後反覆溫習。同窗中有幾個特別用功的，五弟跟他們一起討論，互相請教。
府學的藏書樓很大，裡面有千上萬本書，五弟沒事就去那裡看書，一看就是一下午。
他每個月給家裡寫一封信，彙報學習況。家裡也給他回信，說家裡一切都好，讓他安心讀書。
時間過得很快，轉眼一個月過去了。
五月底，府學放假三天，讓學生回家探親。
五弟收拾行李，準備回家。張明遠不回去，留在府學。你不回去？張明遠搖搖頭，我家就在府城，隨時都能回去，不差這幾天。那你在府學好好休息。你也是，路上小心。
五弟揹著包袱，走出府學，往家走。
回家的路，他走了兩天。第一天走到鎮上，住了一晚，第二天繼續走。快到清溪屯的時候，他遠遠看見了村口的那棵老槐樹。
心裡一陣激，他加快了腳步。
走進村子，遇見幾個鄉親。五郎回來了？嗯，回來了。放假了？嗯，三天。
鄉親們笑著打招呼，五弟一一回應。
走到家門口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。
院子裡，六弟七弟正在玩，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，隨即歡呼起來。
五哥回來了！五哥回來了！
周氏從屋裡跑出來，看見五弟，眼睛紅了。五郎，回來了？嗯，回來了。
陸辭淵從後院走出來，看見五弟，笑了笑。回來了？嗯。
一家人圍上來，問長問短。五弟放下包袱，一一回答。
晚上，周氏做了一桌子好菜，給五弟接風。一家人圍坐一桌，熱熱鬧鬧。
。的烘烘暖裡心，人家著看弟五
。好裡家是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