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淑兒知道，這只是第一步。
收服人心，靠“怕”是不夠的。還要讓他們覺得，跟著，有盼頭。
當天下午，把所有的下人都到正堂，宣佈了三件事。
第一，從今天起，王府的賬目要重新整頓，每一筆收和支出都要記清楚，每月底由和蕭靖共同稽核。
第二，設立“賞罰簿”，誰做得好，就記一筆，年底有賞；誰做錯了事，也記一筆，三次不改，逐出王府。
第三，所有下人的月錢，每人漲兩。
前兩條是“立規矩”，第三條是“給甜頭”。恩威並施，才是馭下之道。
下人們聽完，一個個喜形於，紛紛跪下磕頭：“王妃英明！”
李淑兒看著跪了一地的人，角微微翹起。
知道，這些人裡，大部分是衝著“漲月錢”才磕頭的。真正的心服，還需要時間。不過沒關係，有的是時間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說，“從今天起，咱們是一家人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你們有什麼難，儘管來找我。只要不違反規矩，我能幫的，一定幫。”
這話說得真誠——至聽起來很真誠。
下人們一個個得眼眶發紅，連聲說“王妃大恩大德”。
李淑兒揮了揮手，讓他們散了。
翠兒湊過來，小聲說：“小姐，您今天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，嗓子都啞了吧？奴婢給您泡杯茶？”
李淑兒點了點頭，走到窗邊坐下。
窗外，夕西下，天邊的雲彩被染了金紅。看著那片絢爛的晚霞，忽然想起前世在宮裡的日子。
那時候，也是這樣，一點一點地收服人心，一點一點地建立自己的勢力。以為自己做得很好，可最後才發現，收服的那些人，有一半是沈昭安在邊的眼線。
這一世，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。
每一個信任的人，都要經過最嚴格的考驗。
晚上，蕭靖破天荒地來正院吃飯。
李淑兒讓人備了一桌菜——西菜一湯，不多，但每一道都做得緻。蕭靖看了一眼，說：“你倒是節儉。”
“兩個人吃飯，做多了浪費。”李淑兒給他盛了一碗湯，“王爺嚐嚐，這是廚房新來的廚娘做的，手藝還不錯。”
蕭靖喝了一口湯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比孫婆子做的好。”
兩個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，蕭靖忽然開口：“你今天給下人漲月錢了？”
李淑兒的手微微一頓：“王爺知道了？”
“府裡的事，瞞不過我的耳朵。”蕭靖夾了一塊，放進裡，嚼了嚼，“漲就漲吧，反正也不差那點銀子。”
“王爺不怪我自作主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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