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看了,點了點頭:“不錯。字寫得端正,詩也做得工整。不過——”頓了頓,目銳利地看著李淑兒,“你方才幫沈家丫頭解圍的時候,可不是這般‘中規中矩’的。”
李淑兒心裡一凜。
太后的眼力,比想象的還要毒辣。
垂下眼,恭聲道:“太后娘娘明鑑。臣幫沈姑娘,是出於私;自己展示才藝,是奉太后之命。私可以隨心,奉命必須守矩。臣不敢逾越。”
這話答得滴水不——既解釋了自己的“反差”,又捧了太后一把。
太后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個‘私隨心,奉命守矩’,”讚了一句,轉頭對邊的嬤嬤說,“這個丫頭,哀家喜歡。”
這句話落在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,無異於一聲驚雷。
太后說“喜歡”——這意味著什麼,誰都清楚。
李淑兒的臉沒有變,可的心,卻沉了下去。
想落選。
可太后說了“喜歡”,還能落選嗎?
才藝展示結束後,一百五十人被減到了六十人。這六十人將進最後一——由皇帝親自“覽”,最終確定選名單。
李淑兒的名字,赫然在列。
站在選者的隊伍裡,面平靜如水,可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。
太后的“喜歡”,打了的全盤計劃。如果太后執意要選,本沒有拒絕的餘地——抗旨不遵,那是殺頭的罪。
怎麼辦?
必須想一個辦法,在“不違逆太后的前提下”,讓自己落選。
這個難度,比登天還難。
可別無選擇。
覽在乾清宮的正殿進行。六十名選者按照名冊順序,五人一組,依次進殿覲見。
李淑兒排在第九組。站在殿外等候的時候,目穿過重重人影,看見了殿那個高高在上的影——
皇帝。
當今天子,沈昭的父親,大離王朝的第五位皇帝。他今年不過西十出頭,面容清瘦,眉目間有一種久病之人的蒼白和疲憊。他穿著明黃的龍袍,坐在龍椅上,姿態慵懶,像是對這場選秀毫無興趣。
李淑兒看著那張臉,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覺。
前世的皇帝,在宮後不久便駕崩了。對他了解不多,只知道他是一個被朝政和病痛折磨得疲憊不堪的老人。他的一生,都在太后的影和權臣的掣肘中度過,從未真正掌握過權力。
他是沈昭的父親。可這對父子之間的關係,冷得像冬天裡的冰窖。
到李淑兒這一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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