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……滿意。
不是的滿意，而是找到了一個“好搭檔”的滿意。
蕭靖站起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對了，有件事忘了跟你說。”
“王爺請講。”
“我這個人，脾氣不太好，有時候說話難聽，你別往心裡去。但是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認真了幾分，“只要你不做對不起我的事，我蕭靖這輩子，不會讓人欺負你。”
說完，他推門而出，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李淑兒坐在桌前，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會讓人欺負你。”
這句話，前世的沈昭也說過。在嫁晉王府的那天晚上，他握著的手，深款款地說：“阿梨，這輩子，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。”
後來呢？
後來，欺負最狠的人，就是他自己。
可蕭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不一樣。沈昭說的時候，像是在唸一句排練了很久的臺詞，深款款，卻讓人覺不真實。蕭靖說的時候，像是在說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，沒有煽，沒有承諾，只是陳述。
一個將軍，說他會保護自己的戰友。
僅此而己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，李淑兒覺得，這句話比沈昭說過的所有甜言語，都重得多。
新婚之夜，李淑兒一個人躺在寬大的拔步床上，看著帳頂繡著的鴛鴦戲水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
不是因為張，而是因為在想一件事。
蕭靖這個人，比想象的更難對付。
不是因為他不講道理，恰恰相反，是因為他太講道理了。一個講道理的人，往往比一個不講道理的人更難預測——因為他的每一個決定，都是基於理的判斷，而不是緒的衝。
而理的人，最難被控。
原本的計劃，是在王府裡慢慢站穩腳跟，然後想辦法“影響”蕭靖，讓他為對付晉王的助力。可現在看來，蕭靖不是那種會被人“影響”的人。
他是一個棋手，不是一顆棋子。
如果想跟他合作，就必須拿出真本事，讓他覺得值得。
這不是壞事。
一個強大的盟友，比一個弱的傀儡有用得多。
只是……
需要更加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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