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淑兒沒有當場置孫婆子。
讓人把孫婆子關在柴房裡,等蕭靖回來再做定奪。然後,讓人把王府所有的下人都到了正堂前的院子裡。
烏泱泱站了西五十個人,有老有,有男有,一個個低著頭,神各異。
李淑兒站在臺階上,穿著一月白的褙子,頭上只戴了一支白玉簪,整個人素淨得像一朵白蓮花。可的目掃過眾人時,所有人都覺得後背發涼。
“我知道,”開口,聲音不大,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,“你們中的有些人,在這府裡幹了很多年,覺得自己是老人,不把我這個新來的王妃放在眼裡。”
沒有人敢說話。
“我也知道,你們中的有些人,覺得我年紀小,好欺負,想在我這裡渾水魚。”
依然沒有人敢說話。
“我不怪你們。”李淑兒的語氣忽然和了幾分,“因為你們不瞭解我。不瞭解我這個人,做事的原則。”
頓了頓,目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。
“我做事的原則很簡單——有功必賞,有過必罰。你們好好做事,我不會虧待你們;但誰要是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樣——”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,像是冬天的寒風吹過,“孫媽媽的下場,就是前車之鑑。”
院子裡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李淑兒揮了揮手。
眾人如蒙大赦,紛紛散去。
翠兒站在李淑兒後,小聲說:“小姐,您剛才好威風啊。”
李淑兒微微一笑:“這不是威風,這是規矩。一個地方沒有規矩,就會。王府也是一樣。”
翠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李淑兒轉往回走,走了幾步,忽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。
看見角落裡,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嬤嬤正看著,目裡帶著幾分審視,又帶著幾分……欣賞。
那是蕭靖的孃,周嬤嬤。
在這座王府裡,除了蕭靖本人,最有話語權的人就是周嬤嬤。是蕭靖的孃,從小把他帶大,在府裡的地位比一般的管事還要高。蕭靖對極為尊重,府裡上下沒有人敢得罪。
李淑兒嫁進來的這幾天,周嬤嬤一首沒有面,也沒有來找過。讓人去請,周嬤嬤也只說“子不爽,改日再給王妃請安”。
李淑兒知道,周嬤嬤在“觀察”。
今天這一齣,周嬤嬤看在眼裡,不知道會作何想。
收回目,繼續往前走。
不急。
收服人心這種事,急不來。
傍晚,蕭靖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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