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王府的正院裡,李淑兒正坐在燈下,翻開那本冊子,提筆寫下今天的“收穫”。
“今日一役,蕭靖功化解彈劾,晉王挫。皇上對晉王己起疑心,此為一勝。”“蕭靖說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’,態度真誠。此人可信,但仍需保持距離。”
“晉王不會善罷甘休,接下來必有反撲。需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寫完,合上冊子,鎖進妝奩。
然後,吹滅蠟燭,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。
腦海中,卻在想著蕭靖今天說的那句話。
“你是我的王妃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翻了個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心跳得有些快。
告訴自己,這只是因為今天太張了。不是因為別的。
可心裡清楚,這個理由,騙不了自己。
窗外,月亮從雲層裡探出頭來,灑下一地清輝。
而在書房裡,蕭靖也還沒有睡。他坐在燈下,手裡著那枚缺了一角的私章,翻來覆去地看著。
“李淑兒,”他低聲說,“你到底還有多事,是我不知道的?”
他的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,不是冷笑,不是嘲笑,而是一種發自心的、帶著幾分溫的弧度。
他想起今天在院子裡澆花的樣子。灑在上,的側臉線條和,睫微微,像蝴蝶扇翅膀。穿著月白的褙子,站在花叢中,像一朵安靜盛開的白蓮。
可他知道,那朵白蓮下面,藏著的是怎樣鋒利的刀。
一把為他而戰的刀。
蕭靖將私章放在桌上,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夜風吹過,帶著初夏的悶熱和遠梔子花的香氣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眼底掠過一笑意。
這場棋局,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而他,很慶幸,自己不是的對手,而是的……盟友。
不,也許不只是盟友。
他說不清那是什麼。只是每次看到,心裡就會有一種奇怪的覺——像是在茫茫人海中,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並肩而立的人。
這種覺,他從來沒有過。
西北的報,是在一個雨夜送到蕭靖手中的。
那天傍晚,天京城上空烏雲佈,得極低,像是隨時要塌下來。到了夜裡,雨終於落了下來,起初是細細的雨,後來變了傾盆大雨,嘩嘩地砸在屋頂的瓦片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蕭靖坐在書房裡,對著地圖出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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