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淑兒沉默了片刻，說：“王爺有沒有想過，銀礦的事一旦公開，朝堂會是什麼反應？”
蕭靖微微挑眉：“你說。”
“晉王是皇子，他的母妃是德妃，背後站著半個朝堂的文臣武將。就算證據確鑿，皇上也不一定會嚴懲他。最多是削去爵位，圈起來。過幾年風頭一過，他可能還會東山再起。”
蕭靖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不他？”
“不是不，是不能只這一件事。”李淑兒的語氣平靜，可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千錘百煉，“王爺要他，就要一擊致命，讓他永遠翻不了。私設銀礦是死罪，可如果皇上念及父子之，他可能死不了。但如果再加上別的罪名呢？”
蕭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：“別的罪名？”
“比如——勾結蠻族，出賣邊關。”李淑兒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比如——意圖謀反，篡奪皇位。”
蕭靖的瞳孔猛地收。
這些罪名，隨便一條都足以讓沈昭萬劫不復。可問題是，這些罪名需要證據，而且是要比銀礦更確鑿的證據。
“你有證據？”他問。
李淑兒搖了搖頭：“現在沒有。但我知道去哪兒找。”
蕭靖盯著看了很久，目裡有審視，有懷疑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李淑兒，”他說，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這是蕭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。
上一次，回答“王爺的妻子”。這一次，不能再那樣回答了。
垂下眼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王爺，有件事我之前告訴過你。”
蕭靖的心跳快了一拍：“什麼事？”
李淑兒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做了一個夢。一個很長的夢。夢裡，我嫁給了晉王，助他登上了皇位，可他登基之後，滅了我滿門。我死在了冷宮的枯井裡。”
蕭靖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夢？
“然後呢？”他問。
“然後我醒了，回到了十三歲。”李淑兒的目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夢裡的每一個人、每一件事，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包括晉王的銀礦，包括他將來要做的事，包括所有人的結局。”
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。
蕭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李淑兒以為他不信。
然後，他開口了。
“你說的‘夢’，是不是從你那次病中醒來之後開始的？”
李淑兒微微一愣——他注意到了？那次“病癒”之後，整個人都變了。以為自己的偽裝天無，沒想到蕭靖早就看出來了。
“是。”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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