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淑兒的手一抖，針尖扎進指尖，一滴珠冒了出來。顧不上疼，放下繡繃，抬頭看著翠兒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蠻族……蠻族大舉南侵，連破三城，北境告急！”翠兒的聲音都在發抖，“皇上己經下旨，讓王爺即刻進宮！”
李淑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蠻族南侵，連破三城——這不對。前世這個時候，北境雖然有小規模的衝突，但從未有過“連破三城”的大敗。除非……有人在背後了手腳。
想起柳如煙那天說的話——“晉王要在西北製造一起邊患，然後嫁禍給蕭王爺。”
沈昭，你真的手了。
“王爺呢？”站起，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。
“王爺在書房，宮裡的人剛走。皇上讓王爺即刻進宮，說是要商議軍務。”
李淑兒點了點頭，理了理，朝書房走去。
書房的門半掩著，李淑兒輕輕叩了兩下，推門進去。
蕭靖站在地圖前，背對著門口，肩膀繃得很。他穿著一玄便服，頭髮隨意地束著，整個人像一把拉滿的弓，隨時會出去。
“王爺。”李淑兒輕聲喚道。
蕭靖轉過來，臉比平時更沉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是燃燒著兩團火——不是憤怒，是一種被到牆角後的冷靜和決絕。
“你都聽說了？”他的聲音低沉。
“聽說了。”李淑兒走過去，站在他邊，看著牆上那張巨大的北境地圖，“蠻族連破三城，這不正常。”
蕭靖看了一眼，目裡閃過一意外：“你也看出來了？”
“蠻族上一次大舉南侵是五年前，被王爺打退了。五年的時間，他們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。除非有人幫他們。”李淑兒頓了頓，“或者說，有人故意打開了北境的門戶。”
蕭靖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，那個位置，正是被攻破的第一座城池——雁門關。
“雁門關的守將趙鐵山，是沈昭的人。”蕭靖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我早就懷疑他跟蠻族有勾結，但沒有證據。現在看來，不需要證據了。”
李淑兒的心一沉——趙鐵山，這個名字前世聽說過。他是晉王的心腹，後來因為“通敵”被斬，但斬的時間是在三年後。這一世，因為的介，一切都提前了。
“皇上怎麼說？”問。
“皇上讓我即刻率軍北上，收復失地。”蕭靖轉過，背靠著地圖，雙手抱，“我明天就要出發。”
明天。
李淑兒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嚨有些發。
“王爺……”頓了頓，“一路保重。”
蕭靖看著，目裡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手，從桌上拿起一個信封，遞給。
“這是我的印信和手書。我不在的時候，王府的一切事務，都由你做主。如果有人為難你，你就拿這個去找兵部的王尚書，他會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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