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城
金散去的時候，陳遠舟的腳踩在了泥地上。
江邊的空地，跟走的時候一樣。二十里外就是應天府，能看到城牆的廓。
他後，門還開著。工人們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，扛著行李箱，推著裝置。最後出來的是那輛紅旗車，四個子碾過泥地，在草地上出兩道淺淺的車轍。
老謝站在車旁邊，四看了看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這就是大明？”
“這就是大明。”陳遠舟拉開車門，“上車。進城。”
老謝彎腰鑽進去，坐在後排，手了真皮座椅。“這車開到明朝，朱棣見了不得傻眼？”
“他已經傻過一次了。”陳遠舟笑了笑，坐進副駕駛。
司機老劉發車，引擎低低地轟鳴了一聲。他掛上檔，車子緩緩往前開。
後面跟著的是一支浩浩的隊伍。三輛卡車，拉著鋼材和玻璃。兩輛平板車，上面綁著幾臺裝置，用防水布蓋著。還有一輛挖掘機，履帶在泥地上，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。再後面是幾輛麵包車，拉著其他工人和資。
老劉開著紅旗車走在最前面，後面跟著一長串鋼鐵巨，浩浩地往應天城的方向開。
老謝趴在車窗上，往外看。
田埂上有個老農，扛著鋤頭，看見這車隊，整個人定住了。鋤頭從肩膀上下來，砸在腳面上，他都沒覺到疼。
“那是什麼？鐵牛？沒牛鼻子？”他喃喃自語。
車隊的最後一輛平板車從他邊開過去，揚起的灰塵撲了他一臉。他抹了一把臉，還是張著的。
路邊有幾個小孩在玩泥。看見挖掘機開過來，一個小孩尖一聲，扔下手裡的泥就跑。另一個小孩沒跑，站在原地，仰著頭看那臺巨大的挖掘機，張得能塞進一個蛋。
“娘！娘！快來瞧！鐵做的大蟲子！”
一個婦人從屋裡衝出來，看見那臺挖掘機，一把抱起孩子就往屋裡跑。門關上了，又開啟一條，一隻眼睛從門裡往外看。
前面有個趕著驢車的貨郎，聽見後轟隆隆的聲響，回頭一看——
“哎喲我的媽——”
驢先炸了。它沒見過這種東西，四個蹄子蹬，車翻了，貨郎從車上滾下來，連滾帶爬地往路邊跑。貨撒了一地，他顧不上撿，蹲在裡，看著那一長串鋼鐵巨從面前開過去。
車隊繼續往前開。遠遠地，應天城的城門出現在視野裡。
城門口已經了。
守城計程車兵看見遠那片塵土飛揚的東西，一開始以為是騎兵。等看清楚了——不是騎兵。是鐵做的怪，沒有馬拉，自己會跑，轟隆隆地碾過來，大地都在。
“關。關門——”一個小旗聲音都變了。
“等等！”另一個士兵拉住他，“你看前面那輛，上頭著旗！”
確實有旗。紅旗車上著一面小旗，紅底黃字，寫著一個“華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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