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的手按在劍柄上，指節發白。
朱高燧往後退了一步。
大臣們的反應更彩。有人往後，有人往前脖子，有人裡唸唸有詞。一個老臣手裡的朝笏掉在地上，彎腰去撿，被旁邊的人踩了一腳。
“這。這是什麼怪？”
“鐵做的？全是鐵做的？”
“沒有馬拉，它怎麼會？”
解縉站在最前面，抿一條線，臉白得像紙。
夏原吉的了，沒說出話。他在算——這麼多鐵，得多錢。
車隊在城門口停下來。引擎熄火了，聲音沒了，只留下嗡嗡的迴響在耳朵裡。
紅旗車的門開了。陳遠舟從副駕駛下來，整了整服，朝朱棣走過去。他拱了拱手。
“陛下。我回來了。”
朱棣看著他，又看了看他後那支車隊。
“這些都是你的人？”
“對。一百個工匠，還有建使館用的材料和工。”
朱棣的目落在那臺挖掘機上。“那個是什麼？”
“挖掘機。挖地基用的。一鏟子下去，頂幾個個人挖一天。”
朱棣沒再問了。他轉頭看了看後那些大臣。他們的表——朱棣很滿意。有人臉發白，有人合不攏，有人在汗。解縉的臉上寫滿了“這不可能是真的”，但他說不出話來。
“都看看。”朱棣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這就是華國的工匠，華國的工。朕之前說的那些，你們不信。現在親眼看見了？”
沒人說話。
陳遠舟回頭喊了一聲。“老謝！”
老謝從車裡鑽出來，走到前面。他看見朱棣的那一刻，愣了一下——這就是永樂大帝？比電視劇裡的霸氣多了。
“陛下，這是老謝。建築隊的隊長。”
老謝拱了拱手。“見過陛下。”
朱棣看了看他。“你是領頭的工匠？”
“對。幹了三十年建築。”
“那個——”朱棣指了指挖掘機，“你也會用？”
“會。”老謝咧笑了，“那是我吃飯的傢伙。”
朱棣點了點頭。他看了看那些卡車，又看了看那些裝置，最後看向陳遠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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