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開伙
車隊停穩的時候，那塊空地上已經熱鬧起來了。
陳遠舟從車上跳下來，拍了拍上的灰，轉看著那一百來號人。工人們從卡車上跳下來，懶腰的懶腰，看風景的看風景。老謝已經開始在場地裡轉悠了，步子很快，邊走邊點頭。
朱棣騎著馬，帶著大臣們跟在後面。馬在車隊旁邊停下來，朱棣翻下馬，作利落，跟三十歲的年輕人沒什麼區別。
陳遠舟走到場地中央，拍了拍手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攏過來。
“各位，今天不幹活。”他聲音不大，但在場地上每個人都能聽見，“趕了一天的路，都累了。今天大家好好吃一頓，歇一歇。明天一早，咱正式開始建造。”
工人們歡呼了一聲。有個年輕人在後面喊：“陳大使，吃啥啊？”
陳遠舟笑了笑，沒回答。
老謝已經開始安排人手了。他走到場地邊緣，指了幾個工人。“你們幾個，先把圍擋搭起來。不用太複雜，把場地圍住就行，別讓人隨便進來。”
幾個人應了一聲，從卡車上卸下一卷一卷的綠鐵皮板和鋼管。叮叮噹噹敲了一陣，一鋼管打進地裡，綠的鐵皮板卡上去，一塊接一塊，嚴合。不到半個時辰，場地四周就豎起了一圈綠的圍牆，把裡面的東西擋得嚴嚴實實。
朱棣站在旁邊看著，沒說話。那些大臣們也沒說話，但眼睛都直了——搭牆不用磚，不用泥，敲幾下就立起來了？這什麼東西？
陳遠舟走到朱棣面前，拱了拱手。
“陛下，今天不如讓諸位大人一起，嚐嚐我們那邊的吃食？”
朱棣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不是那種皇帝該有的矜持，是那種——“朕饞了好幾天了”的亮。
“吃什麼？”
陳遠舟笑了。“今天人多，吃火鍋吧。”
朱棣的角了一下。“火鍋？”
“說起來還沒帶您吃過。一個大鍋，底下燒火，鍋裡煮著湯，想吃什麼往裡面涮。方便，熱鬧。就和以前的暖鍋差不多”
朱棣點了點頭。他轉頭看了看後那些大臣。
“都聽見了？特使請你們吃飯。”
大臣們互相看了看。有人點頭，有人皺眉，有人臉上的表很微妙。
一個老臣站出來了。陳遠舟不認識他，但從服上看，應該是翰林院的。頭髮花白，腰桿得很直，下抬得高高的。
“陛下，”他拱了拱手，聲音有點尖，“臣以為不妥。”
朱棣看著他。“有何不妥？”
“華國特使請臣等吃飯，臣等激。但——”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卸貨的工人，“特使說，要臣等與那些工匠同席？”
朱棣沒說話。
老臣繼續說：“陛下，臣等乃朝廷命，那些工匠乃......乃下等之人。同席而食，於禮不合。臣讀聖賢書數十載，從未見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朱棣打斷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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