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的眉頭皺得更了。
“六百年後?”
“對。”朱棣看著他的反應,又看了看站在後面的朱高燧,“朕知道你們不信。朕剛去的時候也不信。但那些東西——種子。水泥。燈。車——都是真的。朕親眼看到的,親手到的。”
朱高煦的了,沒說出話。
朱棣繼續說:“那個地方中國。跟咱們一樣,也是炎黃子孫。但那裡的人,過得跟咱們完全不一樣。他們不愁吃,不愁穿,出門坐車,晚上燈亮得跟白天一樣。”
他說這些的時候,語氣很平,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。但那幾個字——“不愁吃,不愁穿”——砸在朱高煦耳朵裡,像石頭砸進水裡。
“不愁吃?”朱高煦重複了一遍。
“不愁吃。畝產兩千斤的糧食,你說他們愁不愁?”
朱高煦沉默了。
他這個人,勇武。驕傲。不服管,但他不是傻子。畝產兩千斤意味著什麼,他清楚。如果大明也有這個東西——
朱棣的聲音低了一些,“你們的母后現在就是在那個地方治病。”
三個人的目同時聚過來。
“母后——”朱高燧終於開口了,聲音有點,“母后怎麼樣?”
“病了。但不是不治之症。”朱棣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比剛才更輕,“那邊的大夫比咱們的太醫院強十倍。已經控制住了,再過些日子就能回來。”
朱高煦的結了。
“父皇,”他的聲音突然有點啞,“母后真的沒事?”
“朕說了,沒事。”朱棣看著他,“朕親眼看著大夫給治的。用的藥。用的針,朕一樣都不認識,但朕看得出來——那些人,是真心在救。”
朱高煦的拳頭攥了一下,又鬆開了。
他這個人,從小在戰場上長大,殺伐果斷,從不怕什麼。
但現在聽父皇說“母后沒事”,他的鼻子突然有點酸。
“父皇,”他的聲音得很低,“您下次......能不能說一聲?”
“朕還想讓人給我說一聲呢。”
朱高燧站在最後面,一直沒怎麼說話。等兩個哥哥都說完了,他才開口。
“父皇,”他的聲音很輕,“那些人......會來大明?”
“會。”朱棣說,“過幾天他們會派人過來。幫咱們搞種子。搞水泥。搞那些咱們不會的東西。”
朱高燧點了點頭,臉上的表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擔心。
朱棣從龍椅上站起來,走到那堆麻袋前面,踢了踢最外面的那個。
“行了快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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