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典禮
車隊到達使館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使館門口站著一排人。老吳站在最前面，穿著那深藍的西裝，打了一條暗紅的領帶。小周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。老謝也在，換了一乾淨工裝，站在角落裡。
老吳迎上去，拉開紅旗車的車門。
王老從車裡出來，站在使館門口，抬頭看了看那棟玻璃房子。夕的餘暉照在幕牆上，整棟樓泛著金的。
“不錯。”他說，“老謝，辛苦了。”
老謝了手。“不辛苦不辛苦。王老，裡面請。”
王老點了點頭，走進使館。
陳遠舟看了王老一眼。王老沒說話，正在看那面背景牆上的字。“華國駐大明使館”——不鏽鋼的，亮閃閃的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然後轉往樓上走。“我住哪間？”
小周趕跟上去。“王老，這邊請。三樓最大的那間，已經收拾好了。”
王老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回頭看著陳遠舟。
“小陳，大明禮部的人到了嗎？”
“到了。孫先生已經在跟禮部對接了。”
“好。讓他今晚把流程敲定。明天一早，正式遞國書。”
陳遠舟點了點頭。“您早點休息。”
王老擺了擺手，上樓了。
當晚，禮賓司的孫先生帶著幾個人，跟禮部的員在使館會議室裡坐了半宿。
次日。天還沒亮，使館裡的人就都起來了。
小週五點不到就下樓，把大廳又檢查了一遍。話筒。音響。燈。攝像機，每樣都試了兩次。老吳六點鐘下樓，穿著一嶄新的深西裝，口的兜裡彆著一支鋼筆。
陳遠舟下來的時候，王老已經在吃早飯了。一碗小米粥，一個饅頭，一碟鹹菜。他吃得慢，每一口都嚼得很細。
陳遠舟坐下來。
王老看了他一眼。“張嗎？”
他放下筷子，喝了口水說道 “有點”。
“六百年前啊......這輩子沒想過的事。”
陳遠舟沒說話。
王老站起來，走到鏡子前面，整了整領帶。深灰的西裝，白襯衫，暗紅的領帶，頭髮梳得一不苟。他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，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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