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。你看那個使館，琉璃蓋的，跟神仙住的地方似的。”
朱棣站在奉天門前的臺階上。他今天穿了袞服，十二旒冕冠，在下金閃閃。徐皇后站在他旁邊，穿著皇后翟，頭戴九龍四冠，端莊大氣。但袖口裡那塊表——又出來了。
三個兒子站在後面。朱高熾穿著太子的常服，時不時抬手腕看一眼表。朱高煦穿著甲冑，頭頂上架著那副墨鏡。朱高燧站在最後面，安安靜靜的，但懷裡揣著那本星圖——不知道是忘了放下，還是故意帶著的。
解縉站在員佇列裡，穿著一嶄新的服。夏原吉站在他旁邊，難得地換了一新服，但袖口還有墨跡——大概是昨晚算賬算到半夜，忘了洗。
紀綱站在角落裡，穿著錦衛校尉常服，腰懸繡春刀。他的眼睛掃著四周——這是他的工作。
廣場上安靜下來了。所有人都看著奉天門的方向。
時間到了。
老吳和禮部侍郎一左一右，走上高臺。臺上擺著兩張桌子，鋪著紅布，上面各放著一個話筒。兩個人站定，對視了一眼。
老吳先開口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過話筒傳出去，整個廣場都能聽見。
“諸位。我是華國駐大明副使，吳定邦。”
廣場上安靜了一瞬。話筒這個東西，大明的員和百姓都沒見過。聲音從一個鐵盒子裡傳出來，清清楚楚，每個人都聽得見。有人往後退了一步，有人長脖子看那個鐵盒子。
“今日，是華國與大明正式建的日子。”老吳的聲音穩穩的，“兩國雖相隔萬里，然心意相通。願從今日起，攜手共進，開創未來。”
他說完，退後一步，朝禮部侍郎點了點頭。
禮部侍郎清了清嗓子。他也對著話筒說話，聲音有點——第一次用這東西，不太習慣。
“諸位。今日，大明與華國正式建。兩國好，萬民同樂。願兩國永結友好，共太平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此乃陛下之願，亦是大明百姓之願。”
他說完，退後一步。
兩個人並肩站在一起。
老吳提高了聲音：“我宣佈——華國與大明建儀式，現在開始！”
“奏樂！儀仗隊，進場！”
廣場上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，鼓聲響了。不是大明的鼓，是華國的軍鼓。節奏明快，鏗鏘有力，一聲一聲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奉天門的側門打開了。
一隊士兵走出來。三十個人，穿著筆的軍裝，戴著白手套，前彆著大紅花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旗手，雙手舉著華國的國旗——五星紅旗，在晨風裡獵獵飄。
他們的步子整齊劃一，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。皮鞋踩在石板上，發出“咔。咔。咔”的聲音，像一個人踩出來的。
廣場上所有人的目都聚過來了。
百姓們沒見過這種陣仗。大明的軍隊，他們見過——旌旗招展，鑼鼓喧天，但從來沒有走得這麼齊的。三十個人像一個人，三十條像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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