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凱旋
陳遠舟接到訊息的時候，正在辦公室看檔案。林院士從江西發來的電報，容很短——“疫已全面控制，明日返程。”他放下電報，站起來，拿起外套出了門。紅旗車往宮裡開，他坐在後排，看著窗外。
朱棣在文華殿，正在看江西送來的最後一份疫報告。太醫院周盛寫的，厚厚一沓，詳細記錄了整個防疫過程。朱棣看得慢，不時停下來，又接著看。王景弘在旁邊研墨，不敢出聲。陳遠舟進來的時候，朱棣抬起頭，放下手裡的報告。“遠舟，有事？”
“陛下，醫療隊明天回來。疫已經全面控制了。”
朱棣的手頓了一下。“全面控制？”
“林院士來的電報。建昌府和廣信府已經連續七天沒有新增病例。所有病人均已康復出院。太醫院的人留在那邊善後，醫療隊先回來。”
朱棣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陳遠舟，站了一會兒。然後轉過。“明天，朕去接他們。”陳遠舟點了點頭。
次日清晨，城門口站滿了人。朱棣站在最前面。陳遠舟站在他旁邊，穿著一件深灰的夾克。徐皇后也來了，站在朱棣後。百姓們站在城門兩側，有人提著籃子，有人抱著孩子，有人踮著腳往南邊看。訊息傳出去了——華國醫療隊今天回來，江西的瘟疫治好了。“回來了嗎？”“快了。說今天到。”“你看那天上——”有人指著南邊的天。
幾個小黑點從雲層下面鑽出來，越來越大，越來越近。轟鳴聲從遠傳過來，嗡嗡嗡的，越來越響。二十架直升機，排著隊，從南邊飛來。旋翼在下閃著，機灰白的，上面印著紅的字——“華國援助”。城門口沸騰了。有人揮手，有人喊，有人哭了。一個老漢舉著柺杖，朝天上的直升機揮舞。“回來了！回來了！”旁邊的人拉他。“您小心，別摔著。”老漢不管，繼續揮。
直升機慢慢飛過城門上方，懸了一會兒，然後一架一架地降落。
艙門開了。林院士第一個出來，站在空地上，整了整白大褂。他後跟著王副隊，再後面是小李護士，一個接一個，一百二十個人，在空地上站幾排。白大褂有些皺了，臉上帶著疲憊，但每個人都著腰板。
林院士帶隊走過來，在朱棣面前站定，拱了拱手。“陛下，華國醫療隊，圓滿完防疫任務。建昌府。廣信府疫已全面控制，連續七天無新增病例。所有病人均已康復出院。太醫院周院正率太醫六十餘人，留在當地進行善後工作。特來複命。”
朱棣看著他，看了幾秒，出手。林院士握住了。朱棣的手很有力，握得很。“林院士，辛苦了。華國醫療隊的各位，辛苦了。朕代表大明，謝你們。”
林院士笑了笑。“陛下客氣。這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陳遠舟走上來，跟林院士握了握手。“林院士，辛苦了。”林院士點了點頭。
朱棣站在醫療隊面前，掃了一圈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。“你們救了建昌府的百姓。朕今晚設宴，款待各位。不醉不歸。”
醫療隊裡發出一陣歡呼。小李護士在後面跳了一下，被旁邊的人拉住了。有人小聲說：“皇宮！去皇宮吃飯！”“真的假的？”“陛下親口說的，還能有假？”“我是不是得換裳？”“你穿白大褂就行，神的。”
王副隊轉過，瞪了他們一眼。“安靜。”歡呼聲小了，但每個人臉上的笑都不住。
傍晚，奉天殿裡燈火通明。醫療隊的人換了裳，有人穿了西裝，有人穿了便裝，有人還是穿著白大褂。他們站在大殿裡，仰著頭看那些雕樑畫棟，看那些金碧輝煌的柱子，看那個高高在上的座。
“這就是奉天殿？比電視裡看的還大。”
“你看那個龍椅，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就看看。”
小李護士站在人群裡，仰著頭，脖子都酸了。旁邊一個男醫生小聲說：“你說，咱們能不能跟陛下合個影？”小李護士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帶相機了？”“。拍一張。”“你別作死。保協議忘了？”“那我心裡記著。
朱棣來了。換了常服，沒穿龍袍，看著沒那麼嚇人了。徐皇后跟他一起，穿著淡的常服，臉上帶著笑。醫療隊的人站直了，沒人說話了。朱棣端起酒杯，掃了一圈。
“朕敬你們一杯。為建昌府的百姓，為大明和華國的友誼，乾杯。”
“乾杯——”眾人舉杯。有人喝的是酒，有人喝的是茶，但沒人計較。朱棣喝了第一杯，臉上的表鬆了一些。他走下座，走到醫療隊中間，跟這個握手，跟那個說話。小李護士站在第二排，朱棣走到面前的時候，的心跳得咚咚的。
“你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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