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隊長站在高臺上,風吹著他的角,獵獵作響。五千雙眼睛著他,五千個人紋不。他的目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。
“親衛營的將士們——”
五千人同時立正,靴子磕在石板上的聲音匯一聲悶雷。
“你們練了三個月。三個月前,你們站沒站相,坐沒坐相,槍不會打,戰不會跑。三個月後的今天,你們站在這裡,腰桿首了,眼睛亮了,槍法準了,戰了。”他的聲音拔高了一些,“但我要告訴你們——訓練場上的本事,不算本事。戰場上的本事,才是真本事。”
校場上雀無聲。
“你們是大明第一支現代化部隊。你們手裡的槍,是大明最先進的武。你們上穿的,是大明第一套作訓服。從今天起,你們是大明的鐵拳。敵人聽見你們的名字,要發抖。敵人看見你們的槍口,要跪下。敵人遇上你們的刺刀,要逃跑。”
五千人齊聲吼道:“殺——殺——殺——”三聲喊殺,聲震雲霄,驚得校場邊樹上的鳥撲稜稜飛起一片。朱棣站在臺下,攥了拳頭。張輔的眼睛眯了一下,角繃著。
趙隊長右手一揮。“第一組,佇列展示——”
五百人方陣從佇列中走出,步伐整齊,靴子踩在石板上,咔、咔、咔,像一個人踩出來的。齊步走,正步走,跑步走,向左轉,向右轉,向後轉。每一個作都乾淨利落,每一聲口號都響徹雲霄。五百個人像五百顆釘子,釘在同一個模子裡。
朱棣側過頭,對張輔說:“英國公,你帶了一輩子兵,見過這樣的佇列嗎?”張輔搖了搖頭,聲音有些幹。“臣沒見過。大明的兵,走不出這樣的步子。不是練不出來,是沒人這麼練過。華國的訓練方法,跟咱們不一樣。”朱棣點了點頭,沒說話,繼續看。
“第二組,槍械展示——”
一千人出列,每人手持九五式步槍,槍口朝上,整整齊齊。趙隊長一聲令下,一千人同時臥倒,作整齊,槍托抵肩,左手託護木,右手握握把。
“瞄準——”
一千人同時瞄準,槍口指向遠的靶子,紋不。
“擊發——”
槍聲如雷,硝煙瀰漫。一千發子彈同時出膛,靶場上塵土飛揚。報靶員的聲音從遠傳來:“全部命中!”朱棣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,又鬆開了。張輔的微微張著,忘了合上。
“第三組,戰展示——”
一百人出列,分十個小隊,每隊十人。趙隊長一聲令下,十個小隊同時展開。低姿匍匐、高姿匍匐、翻滾、躍進、替掩護。有人突前,有人斷後,有人側翼包抄。作快如閃電,配合天無。障礙在他們面前像不存在,壕一躍而過,矮牆一翻而過,高板一爬而上。
張輔忍不住了。“陛下,這戰——臣在安南打過仗,最怕的就是叢林裡冷不丁冒出來的叛軍。如果大明的兵都有這樣的戰素養,叛軍本藏不住。”
朱棣看了他一眼。“英國公,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。你說安南不好打。”
張輔苦笑了一下。“陛下,臣以前說的是大明以前的兵不好打。現在這些兵——臣不知道該怎麼打了。他們打的仗,跟臣打的仗,不是一回事。”
朱棣角翹了一下,沒說話。
趙隊長站在高臺上,看著那些正在展示計程車兵,角了一下。他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下來,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親衛營的將士們——你們今天展示的,是你們的本事。但我要告訴你們,本事不是拿來顯擺的,是拿來打仗的。安南叛軍正在肆,他們殺了我們的將士,佔了我們的城池,燒了我們的糧草。你們答應嗎?”
“不答應!”五千人的聲音匯一道洪流。
“你們該怎麼辦?”
“打!打!打!”
朱棣站在臺下,深吸了一口氣。他轉過,看著張輔。“英國公,朕決定了。安南的事,讓親衛營上。你悉安南你帶隊。”張輔單膝跪地,抱拳。“臣領旨。臣定當帶好這支鐵軍,不負陛下所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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