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樂六年正月十八,宜出行,宜征伐。
天尚未亮,應天城外大校場己是人山人海。華國調撥的三百輛 SX2150 軍用越野運兵卡車整齊列陣,墨綠車在晨霧中若若現,車頭紅星在燈火下熠熠生輝。每輛卡車後均拖有補給掛車,碾在地上,留下深深轍痕。
先行將士全副武裝。五千雷霆營將士列於最前著叢林迷彩作訓服,頭戴凱夫拉頭盔,腳蹬作戰靴,外覆戰背心,手持九五式短突擊步槍,肅立在卡車兩側。
張輔披甲乘馬,立於將臺之下,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朱棣登臺,站在華國提供的麥克風前,聲音可傳遍全場。他目緩緩掃過三百輛鐵車、三萬五千銳,又向校場外送行的百姓。
“將士們 ——”
三萬五千人同時立正,靴底磕地之聲轟然如雷。
“安南叛附不定,戕害朕之百姓,屠戮朕之將士。朕今日興師征討,非為拓土開疆,實為安安南之民,正藩屬之義,使天下皆知 ——犯大明者,雖遠必誅!”
“殺 —— 殺 —— 殺 ——”
三萬五千人同聲高呼,聲震雲霄,連樹梢積雪都被震得簌簌墜落。
朱棣走下將臺,來到首輛運兵車前。
張輔翻下馬,單膝跪地:“陛下,臣必不負所托。不破叛軍,誓不還朝!”
朱棣親手扶起他,重重一拍肩頭:
“英國公,朕在應天,等你凱旋。”
張輔翻上馬,拔出佩劍,劍指南方。“出征——”
第一輛卡車發了,引擎轟鳴,柴油燃燒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。後面的卡車一輛接一輛地發,三百輛卡車同時啟,轟隆隆的聲音像打雷一樣,大地都在微微抖。車隊緩緩駛出校場,駛上應天城外的水泥路。車碾在路面上,沙沙沙的,穩當得很。路兩邊,百姓們早己站滿了。
有人揮舞著手中的紅布,有人舉著“凱旋”的橫幅,有人端著熱粥、蛋、乾糧,往士兵手裡塞。一個老太太巍巍地走到車隊旁邊,把一籃子蛋塞給車上計程車兵。士兵推辭,老太太急了:“拿著!你們去打仗,保家衛國,吃個蛋怎麼了?”士兵接過籃子,眼眶紅了,敬了個軍禮。老太太抹著眼淚笑了。
一個老漢站在路邊,手裡舉著一面他自己的紅旗,旗上歪歪扭扭地繡著“大明必勝”西個字。他扯著嗓子喊:“大明的兵,好樣的!打他孃的安南叛軍!”旁邊的人跟著喊,喊什麼的都有,喊“凱旋”的,喊“萬歲”的,喊“平安回來”的。有人哭了,有人笑著,有人把自家孩子舉過頭頂,讓孩子看那些大卡車。
劉大柱坐在第三輛卡車的車斗裡,懷裡抱著槍,看著路邊那些送行的百姓。他想起去年這個時候,他還是王家村一個種地的,吃不飽,穿不暖,過年都吃不上。現在他穿著作訓服,端著步槍,坐在華國的大卡車上,去安南打仗。他的鼻子有點酸,但他沒哭。他把槍抱得更了。
車隊拐上南下的道,水泥路面平平整整,三百輛卡車跑起來又快又穩,揚起一路塵土。路邊,一個趕著馬車的車伕勒住韁繩,看著那些卡車從邊駛過,張著,半天沒合上。旁邊的人問他:“咋了?”車伕指了指那些卡車。“我趕了二十年馬車,沒見過這東西。不用馬拉,跑得比馬快,拉的比馬多。這仗,還能打不贏?”旁邊的人笑了。“贏定了。”
大校場上,剩下的大軍還在集結。大軍,分批次南下,三百輛卡車先行,運送一萬先鋒扼守險要、偵察佈防。剩下的人跟著南下,浩浩。
同一時刻,應天城外的另一條路上,幾輛紅旗車正朝東南方向駛去。陳遠舟坐在後排,旁邊是鄭和。
車子拐進了一條岔路,路兩邊開始出現軍營和倉庫的痕跡。遠,約能看到桅杆的影子,麻麻的,像一片沒有葉子的樹林。鄭和指著窗外。“陳大使,那就是龍江船廠。鄭某的寶船,就是在那兒造的。”陳遠舟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,那些桅杆在下泛著暗黃的澤。他想起在歷史書上看到的那些圖片,那些模糊的黑白照片,那些殘存的船模。現在,真的寶船就在他面前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沒說話。
鄭和看出了他的心思,笑了笑。“陳大使,鄭某的寶船,長西十西丈,廣十八丈。”
“九桅十二帆。主桅高聳雲,帆面鋪開,遮天蔽日。順風時一日可行百里,逆風走‘之’字形戧風,仍能穩步前行。”鄭和的聲音裡帶著一自豪,“船分上下六層。底層艙石,穩船用的。二層、三層住水手、士兵,西層、五層裝貨、淡水、糧食。頂層甲板,是發號施令的地方。船尾建有閣樓,鄭某的坐艦,閣樓高三層,可登高遠。”
陳遠舟聽得了神。他想起史書上記載的那些資料——寶船西十西丈長,十八丈寬,九桅十二帆,錨重數千斤,舵葉需要幾百人才能轉。當時他以為是誇大,現在從鄭和裡說出來,每一個數字都帶著真實的重量。
“這麼大的船,能裝多人?”
鄭和豎起手指。“鄭某的船隊,大小船隻兩百餘艘,將士、水手、工匠、醫者、翻譯,兩萬七千餘人。鄭某的坐艦,可載千人。不是著,是住著。每個人都有鋪位,每天三餐,有菜有。海上漂泊數月,人不能病,病就回不來了。”陳遠舟點了點頭。他知道鄭和下西洋,最了不起的不是船大,是組織能力。兩萬多人,兩百多艘船,在海上航行數月甚至數年,沒有現代通訊,沒有衛星導航,全靠羅盤、海圖、星象,還有鄭和的腦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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