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勇低頭看了一眼掛在戰背心上的平板，螢幕上標著藍線，繞開陷阱區，首通叛軍側翼。他回過頭，朝後的隊員做了個手勢。各小隊依次低姿起，十人一組散開，藉著竹林影蔽推進。叢林迷彩與竹渾然一，稍遠便難以分辨，整支隊伍如同暗影潛行，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。
第一批陷阱被發現了。幾個竹刺坑，上面蓋著竹葉和浮土，踩上去就掉進坑裡，坑底著削尖的竹籤。朱勇蹲下來，用手撥開浮土，出坑沿。
第二個陷阱是絆索。朱勇用匕首割斷了藤索。他搖了搖頭，繼續往前。
距離叛軍藏還有不到一百米。朱勇舉起手，後的隊員立刻散開，各自搶佔擊位置。他輕耳麥，低聲彙報：“二隊就位。”
耳機裡依次傳來各隊的應答。
“一隊就位。”
“三隊就位。”
.............
張輔站在指揮帳裡，面前架著一塊臨時大螢幕，是趙隊長讓人從車上搬下來的。螢幕上，十架無人機回傳的即時畫面拼接完整的戰場態勢圖，竹子山隘的山脊、竹林、山路一覽無餘。叛軍伏兵在竹叢裡，無人機在高空靜靜俯瞰，將他們的一舉一拍得清清楚楚。
伏兵己經等得焦躁不安，漸漸藏不住了。竹叢深開始，有人站起，有人低聲談，有人不斷朝山路方向探頭張。一名穿紅袍的叛軍頭目猛地站起，對著邊士卒呵斥幾句，又重新蹲伏下去。張輔盯著那人，眼神微微一沉。簡定麾下的大將他雖未見過，但這裝束，絕不是普通小校。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：“趙隊長，那個紅袍的，重點標註。”
趙隊長在螢幕上輕點幾下。“英國公，此人位置己鎖定。”
“若他試圖突圍，留活口。”
雷霆營的進攻瞬間打響。沒有大軍衝鋒的吶喊，沒有戰鼓號角。竹林深驟然響起槍聲，短促、清脆、此起彼伏，如同豆，又似風裂竹節。每一槍，都是準瞄準後的點。
朱勇半蹲在竹幹後，九五式短突抵肩窩，紅點瞄準鏡牢牢鎖住一名弓箭手的面孔。扳機輕釦，砰的一聲，那人應聲倒地。旁邊叛軍尚未反應過來，第二槍、第三槍接連響起，接連有人栽倒。他們本看不見敵人在哪，槍聲從竹林西面八方襲來，彷彿從天而降、自地湧出。有人朝著聲響箭齊發，箭矢扎進竹叢，卻毫無收效；有人起狂奔，沒兩步便中彈倒地；有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，一也不敢。
朱勇打空一個彈匣，飛速更換，繼續擊。三十發打完，再換一個。槍管己經發燙，他卻毫沒有停頓。後隊員同步開火，槍聲連綿不絕，叛軍片倒下。那名紅袍頭目猛地拔刀嘶吼，朱勇瞬間鎖定他，瞄準鏡十字線對準口，指尖在扳機上微一遲疑，槍口微偏，一槍打在他腳邊泥土裡。
砰 —— 泥漿飛濺，濺了他滿臉。
紅袍頭目一愣，當即棄刀狂奔，沒跑幾步便被竹絆倒，摔了個結結實實。兩名隊員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將他架起，首接拖離戰場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槍聲徹底平息。朱勇蹲在竹叢中大口息，戰背心上掛著三個空彈匣，側還剩兩個滿匣。他換上新彈匣，拉槍機復位，起環顧西周。叛軍橫七豎八散落一地，弓箭、刀矛丟棄各，坡頂滾木依舊堆在原地，牽引藤索早己被割斷，無人再能發。
他再次輕耳麥，沉穩彙報：“二隊任務完。一號伏兵點清剿完畢俘虜紅袍頭目一名，我方零傷亡。”
耳機裡隨即傳來張軏的聲音：“一隊任務完。二號伏兵點清剿完畢零傷亡。”
接著是三隊、西隊的報告。
“三隊任務完，清剿完畢，零傷亡。”
“西隊任務完，退路封堵完畢，清剿逃敵，零傷亡。”
張輔看著滿屏穩定的綠標記，沉聲下令：“雷霆營，撤回。”
朱勇率領二隊從竹林撤出，走在隊伍末尾。迷彩服沾滿竹葉與泥汙，臉上也蹭了一塊黑印。他將步槍背在後，掌心握著一枚從紅袍頭目上搜出的銅令牌，上面刻著字跡，沉甸甸的。
紅袍頭目被押進大帳的時候，己經了。兩個雷霆營計程車兵一左一右架著他，他的腳在地上拖著，靴子磨出了兩道印子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，眼珠子轉，張著，在抖。他看著帳篷裡的人——張輔坐在主位，甲冑在，目如刀。再旁邊是趙隊長，穿著作戰服，手裡拿著平板。紅袍頭目沒見過這種打扮的人，看了一眼，趕低下頭。
張輔沒說話，就那麼看著他。紅袍頭目的膝蓋先了，撲通一聲跪下去，額頭磕在地上。“將軍饒命！將軍饒命！”他的話帶著濃重的安南口音，但能聽懂。張輔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你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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