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，陳遠舟忙得腳不沾地。暹羅那邊的錫礦和鎢礦己經進穩定開採期，幾天一批，過穿越門運回現代。應天周邊的天青石、重晶石、矽藻土礦區也在擴產，馬隊長天天泡在礦上，曬得跟黑人一樣，但每次見到陳遠舟都咧笑，說“頭兒，儲量比之前勘探的還多”。雲南、貴州那邊又新開了幾個礦，銻礦、錳礦、磷礦，都是華國急需的戰略資源。王老笑得合不攏，說“小陳，咱們的資源儲備這幾個月翻了一番”。陳遠舟看著那些報表，也覺得值了。每天穿越門來回好幾趟，早上在應天，中午在現代，下午又回到應天，累是累，但心裡踏實。
這天傍晚，他剛把最後一批天青石礦送回去，從城外空地上回來，還沒進使館的門，小周就從裡面迎出來了。“頭兒，宮裡來人了。陛下請您過去，說有要事相商。”
陳遠舟換了裳，上了紅旗車，往宮裡開。
文華殿裡，朱棣正站在輿圖前，手指點在北平的位置上。他聽見腳步聲，轉過來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遠舟，來了。坐。”
陳遠舟坐下來，王景弘端上茶來，退到一邊。
朱棣沒坐，站在輿圖前，手指在北平的位置上敲了兩下。“遠舟，永樂西年的時候，朕就讓人在北京那邊籌備修建宮殿了。那時候國庫不寬裕，只能慢慢來。現在不一樣了，紅薯推廣開了，礦也開起來了，戶部的賬上有了餘錢。朕想提前工，把北京的宮殿修起來。華國在建築方面有經驗，朕希華國能參與設計和施工。”
陳遠舟愣了一下。提前工？他想了想，永樂西年開始籌備北京宮殿，歷史上是永樂十西年以後才大規模工，永樂十八年才遷都。現在永樂六年，朱棣就要提前工了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腦子在飛快地轉。這件事，王老跟他在現代討論過。為了全球資源佈局，必然要控制海上霸權，南京靠海臨江，比北京合適得多。北京在陸，離海太遠，海洋意識天然不足。如果朱棣遷都，華國在南洋的佈局、海權的建設，都會影響。
陳遠舟放下茶杯。“陛下，臣知道您的心思。遷都北京，天子守國門。這份擔當，我敬佩。”
朱棣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裡唸叨著：“天子守國門……這個好。朕就是這個心思。”
陳遠舟看著他，沉默了一下。“陛下，臣說句實話。遷都北京，主要應對的是北方威脅。但在華國看來，北方的韃靼、瓦剌，本不威脅。”
朱棣的眉挑了一下。“不威脅？”
陳遠舟角翹了一下。“陛下，您聽說過一句話沒有？草原上的民族，打服之前，驍勇善戰，打服之後，能歌善舞。”朱棣愣了一下，然後哈哈大笑。“驍勇善戰，能歌善舞——遠舟，你這個說法，朕喜歡。”
陳遠舟繼續說：“陛下，未來大明要發展，必然要大興航海。南洋、西洋、印度洋，甚至更遠的地方，都是大明華國共同的利益所在。南京靠海臨江，比北京更適合作為海洋強國的基。海權，比陸權更重要。控制了海洋，就控制了世界。放棄了海洋，再強的陸權也是跛腳。”
朱棣的笑容收了一些，他走回輿圖前，手指從北平慢慢到南京，又從南京到海邊。站了很久，轉過，看著陳遠舟。
“遠舟，你剛才說，北方的韃靼等部不威脅。莫非——華國願助朕擊退他們？”
陳遠舟點了點頭。“陛下，控制蒙古地區，對華國和大明都有百利。大明可以獲得優質的放牧場，從此不用擔心北方的威脅。而蒙古地區有大量的稀土、銅、煤等資源，也是華國急需的。這是雙贏。”
朱棣的眼睛亮了，他走回桌前，坐下來。哈哈大笑，笑聲在文華殿裡迴盪。“好好好！朕可就要提前謝華國了！”他站起來，拍了拍陳遠舟的肩膀，“今晚留下來吃飯。皇后可是常唸叨你，說你好久沒來了。”
陳遠舟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