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破契丹擾邊之患,誓不還營!唯請節帥恩准,許某領兵出征,以安營州萬民,以固我大唐北疆!”
正堂裡又安靜了。
溫秀低著頭,角微微了一下。
他聽懂了,李承訓不是來請示的,是來通知的。
什麼“唯請節帥恩准”,話說到這個份上,羅紹勳這個被架空的傀儡能不準嗎?
不準,就是不顧邊關安危,就是置萬民於不顧。
這個年輕人,比他爹還會說話。
羅紹勳半倚坐榻,似聽非聽,指尖漫敲案几,又打了個哈欠。
“嗯......嗯?契丹又來鬧了?營州那邊......是鬧心。”
他抬眼瞥了瞥李承訓,又懶懶散散收回目:
“你既有心去收拾,那便去罷。甚好,甚好。虎父無犬子,行兵打仗你比本帥懂,你說該打,那就打。所需兵仗。糧草。關防文書,一應都給你備著,本帥這裡,全力支應。早去早回,莫讓北邊再吵得本帥睡不安穩。”
溫秀皺了皺眉頭。
不是因為羅紹勳的態度!
羅紹勳的態度從來都是這樣。他皺眉是因為他想到了另一層。
李承訓率飛騎都去營州,離牙兵的視線,在盧龍全力供養下,他能不擴軍嗎?
如今是千騎,明日兩千騎,後日三千騎,未來一萬騎......
再加上一個統領幽州防務的李公衍。
他們這些牙兵,覺守錯了人。這兩個人的威脅,比節度使大太多了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崇。
趙崇也在看他。兩個人對視了一瞬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。
趙崇移開了目,溫秀也移開了。
但他知道,從今天起,他們之間那些隔閡,可能要暫時放一放了。
李承訓向節度使拱手,聲音依舊洪亮:
“謝節帥信重。慨然允准!末將此去,必整飭飛騎,謹守邊塞要害,先清營州外圍抄掠之胡騎,再擇機挫其銳氣。
還節度使糧草及時供應!就此拜別,待北疆稍安,再回衙覆命!”
說完,他未等節度使回話,轉就走......頭都沒回,彷彿不把這裡當一回事。
正堂裡瞬間冷場。
幾個都頭的臉不太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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