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場私人酒宴散後,幽州城裡的氣氛似乎悄然起了變化。
幾位牙將不約而同地收斂了許多。
往日輒出酒樓館、招搖過市的做派了,軍中點卯也準時了,就連那些慣常在節度府門前晃盪的親兵,都退回了營中。
有人在避風頭,有人在等時機。
而溫秀,則在等一個更名正言順的契機。
眾人也知道,盧龍與魏博的不同,魏博牙兵上面就是趙王,而盧龍牙兵除了節度使上面還有一個趙國。
雙方牙兵差距極大,而周安等軍頭也不想與老家牙兵鬧掰。
畢竟他們雖然在盧龍己有妻妾,但家人和家族可還在魏州。
他們要是有異,那其家族確實尷尬的,而且其部下牙兵也是如此,一部分盧龍牙兵家人還在魏州。
所以經過溫秀點醒後,他們得覺得出去避避風頭,緩和一下與節度使的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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旬日之後,節度使府朝會。
大堂之上,李承訓端坐帥案之後,面沉靜如常。
階下文武分列,縣丞、判、兵馬使依次排開,氣氛肅穆。
平日裡這些朝會,軍頭們往往心不在焉,應付兩句便各自散去。
可今日,卻有些不一樣。
文臣談話結束後,周安率先出列,拱手道:
“大帥,末將有事啟奏。”
李承訓微微頷首:“講。”
周安站首子,聲音洪亮:“如今正值秋季,塞外胡人馬匹膘,邊防不寧。近月來,邊境屢有胡騎出沒,盜匪橫行,走私襲擾之事更是猖獗不絕。末將等為牙將,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,豈能坐視不管?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側的溫秀、趙崇、張猛,繼續道:
“末將請命,與溫秀、趙崇、張猛三位都指揮使,各率所部牙兵外出戍邊,鞏固邊州。一則可練兵於實戰,二則可震懾胡人宵小,三則……”
他抬眸看向李承訓,語氣鄭重:
“待冬季凜至、胡馬退去,我等再行回城。如此既不誤城中防務,又可保邊境安寧,大帥恩准。”
此言一齣,滿堂文武皆是一愣。
這些牙將平日裡在幽州城中作威作福,誰也管束不得,如今竟主請纓去邊塞苦?太打西邊出來了?
有人暗自納悶,有人若有所思,也有人悄悄瞥向李承訓,想看看這位大帥如何反應。
李承訓聽完,面未變,目卻在西位牙將上緩緩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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