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是我的幫手。”楚生笑著說，語氣隨意得像在介紹一個新來的夥計。
“幫我整理一些舊文書，查查賬目什麼的。”
“哦～～”錢益謙點了點頭，拖了個長音，臉上的表看不出信了還是沒信。
他沒有追問，拱了拱手，寒暄了兩句，就轉走了。
楚生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鬆了口氣。
他正要帶著陳守正繼續往前走，後又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這不是陳大人嘛。”
楚生的腳步頓住了。
這個聲音他不。
但錢益謙的腳步頓了一下，回頭看去。
陳守正的脊背微微一僵。
三個人同時回過頭。
一個穿著正二品袍的人正從臺階上走下來，步伐不不慢，臉上掛著一種老練的笑容，像是在街上偶遇了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。
戶部尚書，趙崇義。
楚生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趙崇義走到跟前，目落在陳守正上，笑意更濃了。
“陳大人，好久不見，有二十多年了吧？”
陳守正看著他，面無表。
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怨恨，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緒。
他只是看了趙崇義一眼，然後把頭撇了過去。
像是不認識這個人。
或者說，是不想認識這個人。
他對楚生說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“走吧，楚公子，要事要，不耽擱了。”
楚生點了點頭，轉要走。
趙崇義站在原地，臉上的笑容紋不，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。
他對著陳守正的背影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。
“行，就不耽擱陳大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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