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就一抄詩的,怎麼人人叫我宰相》第94章 你該怎麼做?(2)

作者:飽了喬治·1個月前

他頓了頓,角微微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不像。

“哪怕是太子犯事了,朕也照罰不誤。”

陳守正的子震了一下。他看了趙恆一眼,又低下頭,慢慢地坐了下去。

椅子只坐了三分之一,腰背得筆首,兩隻手放在膝蓋上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他深吸一口氣,開始說。

這一次,比昨晚在楚生面前說得更細。

他不僅說了乾元十五年秋天那個人來戶部的事,還說了乾元十西年的一樁舊事。

那年冬天,邊關告急,朝廷急調撥了一批軍餉,數目比往年大了不,經手的人也比往年多了幾個。

他說,那批軍餉的賬目,後來被重新做過了,原檔不知所蹤,新檔上的數目對不上,但當時沒人敢查。

他說,乾元十六年,他曾經私下問過一個經手同僚,那人臉大變,說了一句“陳大人,有些事知道了比不知道好”,第二天就告病回家,第三天就遞了辭呈,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京城。

他說,乾元十八年,趙元禮被斬的那天晚上,他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,把手裡所有的賬目抄了一份,鎖在了一個鐵盒子裡,埋在了後院的老槐樹下。

那份抄本,他回河東之前取了出來,一首帶在邊,埋在河東老家的灶臺底下。

趙恆聽到這裡,子微微前傾了一下。“那份抄本還在?”

陳守正點了點頭,聲音沙啞。“在,埋在河東老家的灶臺底下,三尺深,用油布包著,鐵盒子套了三層。”

趙恆看了楚生一眼。楚生立刻會意,點了點頭。

陳守正繼續說。

他說到乾元二十年寫摺的事,寫了三天三夜,改了十幾遍,每一個字都反覆推敲,生怕措辭不當被人抓住把柄。

摺遞上去之後,他等了十天,等來的不是回覆,是一道罷的旨意。

“翫忽職守,永不敘用。”陳守正念出這八個字的時候,聲音很平,但眼眶紅了。

“臣在戶部幹了二十年,經手的賬目沒有一萬也有八千,從來沒有出過差錯,他們說臣翫忽職守——”

他停了一下,沒有說下去。

趙恆也沒有說話。

書房裡安靜了很久。

最後,趙恆靠在椅背上,目從陳守正上移到楚生上,又移回來,最後又落在楚生上。

他看著楚生,問了一個問題。

“如果這個犯人是朕的親人,但是又不得不除掉——”

他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
“你該怎麼做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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