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開始了。
大殿裡安靜下來,百分列兩側,楚生站在靠後的位置,從西品,不算靠前,但也不算太靠後,前後左右都是不認識的面孔。
他垂手站著,腰還有些酸,但不敢。
趙恆坐在龍椅上,手裡拿著一份摺子,看完之後放在案上,抬起頭掃了一眼下面。
“慶王的事,諸位卿議一議吧。”
大殿裡的空氣驟然繃了。
沉默了片刻,一個紅袍員出列,楚生認得那人的背影,好像是宗正寺卿,姓趙,是宗室遠親。
他拱了拱手,語氣不急不慢。
“陛下,慶王雖有大罪,但畢竟是皇室脈,太祖皇帝之子,先帝之弟,若以極刑,恐傷皇家面,史書上也不好寫。臣以為,可廢為庶人,幽終。”
話音剛落,另一邊站出一個人來,聲音大了不。
“趙大人此言差矣。”楚生探頭看了一眼,不知道哪個部門的,面黑鬚濃,看著就是個茬子。
“慶王所犯何罪?謀反,這不是什麼爭奪家產、兄弟鬩牆,是謀反!是要取陛下而代之!自古以來,謀反者不分親疏貴賤,一律當斬,若因他是皇室宗親就網開一面,那以後但凡姓趙的都敢反了?”
宗正寺卿的臉漲紅了。
“王大人慎言!什麼‘但凡姓趙的都敢反了’?你這是在侮辱整個宗室!”
那所謂的王大人冷笑一聲。
“我是在說慶王,趙大人非要對號座,那我也沒辦法。”
又有幾人站了出來,有支援殺的,有支援不殺的,各說各有理。
殺派說“謀反不誅,國法何在”,不殺派說“殺皇叔者史書留罵名”。
兩邊的聲音越來越大,從辯論變了爭吵,從爭吵變了互相指著鼻子罵。
楚生站在後面聽著,心想這幾個人吵架的本事比他前世看過的那些綜藝節目彩多了,至人家是真吵,不是演的。
他覺這群人再吵下去,自己可能就要,早在大周時期,第一次在金鑾殿打自由搏擊,便獲得了冠軍。
“肅靜——”太監的聲音又尖又長,把滿殿的嗡嗡聲了下去。
趙恆靠在龍椅上,目慢慢掃過眾人,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慶王趙嘉淮,謀逆之事,證據確鑿,無可辯駁,著即,削去王爵,賜鴆酒,全其骨。”
“其黨羽,為首者斬,從者流放三千里,家產抄沒。”
大殿裡安靜了一瞬,沒有人再說話。
賜鴆酒,全,這是對皇室員最後的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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