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益謙和周明堂的名字,不在其中。
說好的慶王勢力遍佈朝野呢?
說好的朝堂上三分之一的人跟他有千萬縷的聯絡呢?
說好的“慶王一聲令下,大周改朝換代”呢?楚生站在那裡,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個念頭。
莫非皇上想的是剪除羽翼,但不是全剪?留一些,穩住朝局?
楚生不再想了。
早朝散了,百魚貫而出。
楚生走在人群中,腦子還在轉,忽然有人從後面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敢問這位就是楚主事吧?”
楚生轉過,一箇中年人站在他面前。
西十來歲,面白微須,穿著一緋紅的袍,補子上繡著錦,三品。
楚生愣了一下。
楚主事?哦對,他那個鴻臚寺卿是正五品,主事……差不多的意思吧?
他也不太懂,反正先應著。
“正是下。敢問大人是?”
那人拱了拱手,笑容又深了幾分。
“禮部侍郎,盧錫,以後楚主事就在我手下當差了。”楚生腦子裡“叮”的一聲響,禮部侍郎,他的頂頭上司。
他趕彎下腰,拱手的幅度比平時大了不。
“下見過盧大人!下初場,什麼都不懂,以後還請大人多多指點,多多包涵,若有做得不對的地方,大人儘管批評,下一定改!”
盧錫被他這一連串話說得愣了一下,然後笑出了聲。
“楚主事不必如此客氣,你的名聲,本早有耳聞,《北》一詩,本也讀過,好詩,好詩啊。”他一邊說一邊拉著楚生的袖子往外走,步子不快不慢,語氣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“咱們禮部,活兒不重,但雜,祭祀、朝貢、外、禮儀,什麼都沾一點,你剛來,先不急,慢慢悉。”
楚生被他拉著走,一邊走一邊點頭,心裡想,禮部活兒不重?您這話說的,我差點就信了。
沒想到皇帝老兒給我這麼一個活,額賊也!
但他上說的是:“大人說得對,下一定好好學習,不給大人添麻煩。”
盧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,兩人一起走出了宮門。
照在臉上,暖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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