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眠不敢再惹他。
他就是個瘋子。
“裴慎,輕、輕點。”
“摟我。”
“吻我。”
他攥著的兩隻手腕,強又霸道地,牢牢按在自己後頸上,讓環住自己的脖子。
“聽話,我便依你。”
……
許久許久,他才緩緩鬆開。
細淚珠順著纖長睫不斷滾落,眼眶腫得像浸了水的桃兒。
更是被吻得嫣紅微腫,帶著被欺負過的痕跡。
模樣可憐得。
一番哭喊之後,聲音也啞得幾乎發不出聲,只剩細碎哽咽堵在間,委屈到了極致。
往錦被裡一鑽,整個人蜷圓乎乎一小團,把腦袋埋得嚴嚴實實,連角都不肯,不願再理他。
裴慎也不好,他抬手,極輕極小心地去扯了扯被角,小心翼翼喚了聲,“眠兒……”
方才被句句牴的話激得紅了眼,明知那張小慣會氣他,偏生次次都能被氣到失控。
也知一旦失了分寸了強,只會更怕、更躲、更想遠離他。
可剛剛那一瞬的緒來得太洶湧,讓他本沒法保持清醒,只能憑著本能將牢牢困住。
如今看到這般委屈模樣,又悔不當初。
“好眠兒,莫要再哭了……”
鋪天蓋地的心疼。
“除了離開,我什麼都依你,好不好?”
被子裡忽然了。
先是一小截泛紅的指尖從被沿悄悄探出來,猶豫了片刻,才慢吞吞地掀開一點錦被,出半張哭花了的小臉,頭髮糟糟地在臉頰旁。
悶了許久,才啞著嗓子,“我要走,我要回家……”
一點也不想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裡,他不就發瘋。
“眠兒,我說了,不許離開我,這是我的底線。等這兩日賜婚聖旨下來,我們便將親事定下來。”
桑眠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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