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走廊,比他們來時更加森。
紅的警報無法抵達這深深的地底,只有間隔很遠的應急燈投下昏黃的暈,如同垂死野的瞳孔,在粘稠的黑暗中無力地閃爍著。
空氣中瀰漫著那怪融化後留下的惡臭,混合著地底固有的黴味、鐵鏽味和那越來越濃的、類似生實驗室的怪異甜香。
林瑜打頭,王鐵斷後,周薇攙扶著狀態稍有好轉但依舊虛弱的李莎,孫宇則跟在中間,五人小心翼翼地沿著李莎所指的方向,向地下一層的深去。
腳下的地面不再是糙的水泥,而是逐漸變了打磨、但佈滿溼粘的暗石材。
兩側的牆壁也變了某種類似質的、微微搏的暗紅組織,上面佈滿了大的、如同管般的管道,裡面流淌著發出幽的、不知名的。
這裡已經完全不像是人類建築的範疇,更像是什麼巨大生的腔道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真的要走這裡嗎?”孫宇的聲音帶著哭腔,牙齒都在打。
“閉!不想死就跟!”王鐵低聲呵斥,但他自己握鐵的手也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。
林瑜全神貫注,左手握著【共鳴音叉】,隨時準備激發,右手則拿著那本散發著溫潤芒的【純淨樂章】冊子。
樂譜的芒在這詭異的環境中,如同指路的明燈,也驅散著周圍那令人不適的迫。
他能覺到,越是深,樂譜與音叉的共鳴就越強烈,彷彿在回應著地底某個核心的召喚。
低語聲在這裡變得更加清晰,不再是模糊的雜音,而是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耳邊呢喃:
“……來了……”
“……鑰匙攜帶者……”
……“舞臺……已準備就緒……”
“……觀眾……在等待……”
這些低語充滿了狂熱與期待,讓人不寒而慄。
偶爾,他們會遇到零星的藍校服學生。
它們如同工蟻般,搬運著一些閃爍著幽的晶或是蠕的、類似生組織的塊狀,對林瑜等人的出現視若無睹,彷彿他們只是無關要的背景。
但林瑜能覺到,當樂譜的芒掃過它們時,它們那空的眼神會閃過一極其細微的波。
也遇到過紅的影。
它們如同幽靈般在管壁的影中穿梭,猩紅的目落在林瑜手中的樂譜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……一忌憚?
它們沒有主攻擊,只是遠遠地窺視著,彷彿在等待時機。
這條“腔道”並非筆直,而是蜿蜒向下,坡度越來越陡。
周圍的質牆壁搏得更加有力,那低語的嗡鳴聲幾乎化作了實質的音,迫著眾人的耳和神經。
周薇的san值顯然在持續下降,咬著,臉蒼白,依靠著林瑜偶爾激發的音叉聲才能勉強保持清醒。
李莎則完全依靠本能跟著走,眼神依舊空。孫宇幾乎是在崩潰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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