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凹陷的四周,是一圈圈向上延的、如同羅馬鬥場般的階梯座位,麻麻,數之不盡。
令人骨悚然的是,那些座位上,並非空無一人。
坐滿了“人”。
全部是穿著藍校服的學生!
它們如同雕塑般,整整齊齊、一不地坐在座位上,面朝著中央的深淵,空的眼神聚焦在下方。
數量之多,恐怕是整個楓橋中學所有“藍校服”的總和!
它們寂靜無聲,形了一種比任何喧囂都更可怕的死寂。
而更讓人心神震撼的,是環繞著整個圓形窟的“牆壁”。
那不是岩石或混凝土,而是……活的壁畫!
巨大的、覆蓋了整個弧形牆壁的,是一幅態的、不斷流淌變化的壁畫。
壁畫的容怪陸離,描繪著無數扭曲的人形在痛苦中掙扎、變形、融合,最終化作了藍或紅的校服學生,或者融牆壁本。
彩以暗紅、漆黑和病態的幽藍為主,充滿了瘋狂與絕的氣息。
壁畫中的景象彷彿擁有生命,那些扭曲的人形偶爾會出手臂,似乎想要掙牆壁的束縛,發出無聲的吶喊。
這就是“藝家”的傑作?將無數的痛苦與絕,永恆地定格、展示於此?
林瑜能覺到,手中的樂譜在這幅巨大的活壁畫前,震得更加厲害,散發出的芒也變得更加熾亮,彷彿遇到了宿敵一般。
“看……看那邊……”周薇抖著手指向觀眾席最前方,靠近中央深淵的地方。
那裡,有一個凸起的、圓形的石質平臺,平臺表面刻滿了與【共鳴音叉】上相似的符文。
平臺中央,有一個小小的凹槽,形狀……似乎與林瑜手中的樂譜冊子約吻合!
那裡,就是李莎所說的“發的臺子”!很可能就是使用樂譜的“場地”!
然而,要到達那個平臺,他們必須穿過下方那數萬寂靜無聲的藍“觀眾”,以及……平臺周圍,那幾十個如同侍衛般肅立著的、散發著遠比普通藍學生更強大迫的深藍影——它們型更加高大,上的制服近乎漆黑,面容藏在帽簷的影下,手中握著由幽凝聚而的、類似長戟的武。
而在觀眾席的一些影角落裡,以及那幅巨大活壁畫的某些節點上,零星地散佈著一些紅的影。
它們如同舞臺上的反派,冷冷地注視著下方,等待著序幕拉開。
整個地下大禮堂,就是一個為某種終極儀式準備的舞臺!而林瑜他們,以及他手中的樂譜,似乎就是這場儀式不可或缺的“演員”和“道”!
“我們……要下去嗎?”王鐵看著下方那令人絕的景象,聲音乾。
林瑜的目死死鎖定在那個石質平臺上。
下去,九死一生。
不下去,在這邊緣等待,最終也難逃被這瘋狂空間同化或吞噬的命運。
他沒有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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