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當真！
扈長娟被扈長富扶著，在人群后面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。
鄒秋嬋給遞了一碗熱水。
扈長娟接過，捧在手心裡。
熱水從碗壁過來，把掌心裡的涼意一點一點地捂熱。
的手在抖。
碗裡的水在晃，一圈一圈的，從碗中央盪到碗沿，又從碗沿回去。
低下頭，看著那碗水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水面上映著的臉。
模模糊糊，看不清楚。
但能看到自己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有恐懼、有茫然，還有一種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。
像一團黑霧，從瞳孔深往外湧。
越湧越濃，越湧越滿，最後把整個眼眶都填滿了。
扈長娟抖。
喝了一口水。
水已經不太熱了，溫溫的，從嚨下去，沒有味道。
把碗捧得更了，到指節泛白，碗壁硌著掌心的，留下一道紅印。
剛才，是被扈長富半拖半拽地帶回來的。
從擔架旁邊到這塊石頭，不過幾十步路。
但這幾十步，像走了一輩子。
的在發，膝蓋磕在一起，一步一踉蹌。
的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，那張臉。
那是鄧彩萍爹鄧老四的臉。
不！
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鄧彩萍的爹。
他們說是夫妻，說是一家三口。
那個姑娘說鄧彩萍，說他們是遭了災的百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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