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貧。” 夏雪輕輕拍開他。
眼看著天越來越暗,老爺子瞅著窗外傾盆的大雨,吩咐一旁的傭人:“讓外面跪著的那個人進來。”
他又看向蘇景熙,“老四,去給他找一乾淨服。”
夏雪立刻牽著念念站起,“外公,我帶念念回房間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 蘇安國微微點頭。
他和薄宴臣之間的話,沒必要讓孩子聽見,更沒必要讓夏雪聽見。
半小時後。
洗漱乾淨、換了寬鬆的薄宴臣,被陸池半扶半攙地坐到蘇老爺子對面。
幾天水米未進,又在暴雨里長跪,他的已經到了極限,臉慘白,形微微發,尤其是膝蓋,早已麻木得不像自己的。
傭人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,輕聲道:
“薄先生,喝口薑茶暖暖子。”
“謝謝。”
他聲音輕得發飄,卻依舊維持著最後一點禮貌。
老爺子揮揮手,陸池和傭人一起躬退下。
客廳裡只剩下一老一,氣氛沉得像了塊巨石。
蘇老爺子輕輕敲著桌面,開門見山,語氣冷:
“說吧,來我蘇家幹什麼。別說道歉、懺悔,那些話一文不值,免開尊口。”
薄宴臣垂著眼,結艱地滾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,任何道歉在那些傷害面前,都輕如鴻。但我還是想,為當年所有事,跟您說一聲對不起。”
他撐著沙發,巍巍地站起,對著蘇老爺子,深深彎下九十度的腰。
只是這一個簡單作,就讓他眼前一黑,形猛地踉蹌,差點栽倒在地。
他慌忙手死死攥住沙發扶手,才勉強穩住。
緩了好一會兒,他才將那份陸池帶來的協議,雙手遞到老爺子面前。
“這是我名下所有產、不產、份、基金…… 我已全部無償轉到夏雪名下。這是我能為當年的錯,給出的最大補償。”
“至於念念…… 我不敢奢求太多,只求每年能有兩次探視權,就夠了。”
話音落下,客廳陷死寂。
蘇老爺子接過協議,隨意翻了兩頁,目落在薄宴臣搖搖墜的影上。
“你以為這點東西,就能抹平你對小雪的傷害?就能抵消這些年吃的苦?這遠不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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