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想象到，謝懷瑾此刻正承著怎樣的煎熬——那種無能為力、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苦的痛苦，他雖未親經歷，卻也能同。
電梯片刻後便抵達一樓，金屬門緩緩向兩側開啟。
夏雪牽著念念的小手就想邁步出去，可剛抬眼看清大廳門口的景象，腳步便猛地頓住。
一樓大廳的電梯口，赫然站著薄家所有人 —— 薄盛天著筆的西裝，面沉凝，周著上位者的威嚴；
薄太太穿著端莊的旗袍，手裡還攥著一個保溫桶，顯然是來給薄宴臣送補品的；
薄詩雅站在一旁，臉上帶著幾分不耐，卻在看清電梯裡的人時瞬間僵住；
還有陸池，依舊是一黑西裝，恭敬地站在最後，神也多了幾分意外。
薄家眾人明顯都愣住了，眼神里滿是震驚與錯愕 —— 薄盛天眉頭猛地蹙起，目在夏雪和念念上來回掃過；
薄太太則是眼睛一亮，下意識地就想上前，卻被薄盛天一個眼神制止，只能生生頓住腳步。
夏雪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集，牽著念念，目不斜視的從他們面前經過。
出了醫院，剛想去停車場取車，後卻突然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，“夏雪。”
是薄盛天。
停下腳步，淡然的回過頭，平靜的和他打招呼，“特首先生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一聲 “特首先生”，瞬間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，也刺痛了薄盛天的心。
他著眼前這個褪去了五年前青、愈發清冷堅韌的人，目復雜難辨 —— 有愧疚，有憾，有期盼，還有一上位者難得的侷促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才緩緩開口，“對我，也這麼客氣了嗎？我希，你還能和五年前一樣，我一聲爸。”
五年前，夏雪剛進薄家，一口一個 “爸”，恭敬又溫，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；
可如今，是人非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天真的小姑娘，而薄家，也早已不是願意停靠的港灣。
夏雪沒有接他的話，只是輕輕側過頭，看向旁的念念，“念念，薄爺爺。”
刻意避開了薄盛天的請求，用這樣一種面又疏離的方式，劃清了界限 —— 可以讓念念禮貌問好，卻再也不會回到過去，再也不會對薄家抱有任何期待，更不會再他一聲 “爸”。
念念仰著小臉，看了看媽咪，又看了看眼前神複雜的薄盛天，乖乖地張開小，乎乎地了一聲：“薄爺爺。”
薄盛天看著眼前雕玉琢的小傢伙，眼裡的複雜又添了幾分，結微微滾著，想說點什麼，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，只能僵地點了點頭，“哎，念念真乖。”
夏雪沒再看他，重新牽念念的手，語氣依舊淡然：“特首先生，若是沒別的事，我們就先離開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薄盛天再次住了。
“夏雪，我知道，這些年你了太多苦。如果我早知道，當年讓你和宴臣訂婚、嫁進薄家，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傷害，會讓你帶著孩子獨自熬過五年，我絕對不會再去修道院，不會再問你願不願意嫁進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