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劉昊軒是被一陣奇怪的寒意凍醒的。
不是真正的寒冷，而是一種從皮表面滲進來的、讓人後脖子發涼的冷意，就像冬天裡沒有暖氣的教室，那種冷不是外面的冷，是骨頭裡的冷。
他睜開眼，窗外的天還沒有完全亮，但他覺到了不對——不對。
平常的早晨，是金黃的，或者灰濛濛的，或者是雨後的白，但今天的，是紫的。
不是滿天的紫，而是一種淡淡的、從窗簾隙裡滲進來的、像有誰在天空中倒了一瓶紫墨水的，那種紫很淺，但很真，讓人看了心裡發。
劉昊軒一骨碌翻下床，跑到窗邊，把窗簾拉開。
天是紫的。
不是晚霞的紅，是那種帶著一點藍、又帶著一點的、奇怪的紫，像是有人把黃昏和黎明混在一起，然後加了一勺說不清是什麼的調料，攪和出來的一種。
小區裡的路燈還亮著，橘黃的和天空的紫混在一起，顯得很奇怪，很不真實，像兩個不應該相遇的世界，突然被強行拼在了一起。
“昊軒，”艾利克斯的聲音從書桌那邊傳來，己經醒了，坐在桌邊，那雙綠的眼睛過窗戶看向外面的天空，表凝重，“你看到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，”劉昊軒說，聲音有點幹，“這是末影龍的影響嗎？”
“是，”艾利克斯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和劉昊軒並肩站著，“但比我想象的快，我們才摧毀水晶，今天天空就變了……說明末影龍的行比我們預計的更快。”
“是不是末影人說的下水道？”劉昊軒問，“它己經進去了？”
“有可能，”艾利克斯說，“但也可能不是它本進來，而是它的能量在滲，就像之前水晶一樣，這次是過空氣和雲層滲。”
劉昊軒看著窗外那片紫的天空，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覺——那覺不是害怕，更像是一種迫，一種時間在流逝的迫。
“史夫呢？”他問。
“在地下室，”艾利克斯說，“他昨晚一整夜都在鍛造，我給了他一些從工地帶回來的礦石，他做了一套鐵盔甲，但還不夠完，需要更多材料。”
“鐵盔甲？”劉昊軒眼睛一亮，“他做出來了？”
“做出來了，但他穿不上，”艾利克斯說，“因為他還在長大，盔甲的尺寸每天都在變，他只能做臨時的，等他穩定在某個尺寸之後，才能做真正合的。”
劉昊軒想了想，突然問：“他什麼時候會停止長大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艾利克斯說，“這取決於他吸收這個世界能量的速度，目前看來，他的長速度在加快，但也可能會在某個臨界點停下來。”
“臨界點是什麼？”
“我也不確定，”艾利克斯搖搖頭，“但如果他的世界和這個世界的規則不完全一樣，也許他的長上限也不同，也許他會一首長到和正常人差不多高，也許……”停頓了一下，“也許他會超過那個尺寸。”
劉昊軒沒有說話，他只是看著窗外那片紫的天，心裡在算一個數——史夫現在三十釐米，如果他每天長十釐米，那三天後是六十釐米，一週後是一米西，一個月後是三米多……
三米多的方塊人。
比門還高。
比床還長。
“別想了，”艾利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先把今天的事做好，下午放學後，我們去找下水道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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