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清晨,劉昊軒是被媽媽的尖聲嚇醒的。
不是昨天那種好奇的“快來看”的尖,而是一種真正的、帶著驚恐的尖,短促而尖銳,像是什麼東西突然刺痛了的神經。
“昊軒——!!”
劉昊軒一骨碌從床上彈起來,心臟狂跳,衝向臺。
媽媽站在臺的落地窗前,整個人僵在那裡,臉煞白,手指抖著指向窗臺外面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劉昊軒衝到窗邊,往外一看——
末影人。
就在他家的窗臺上。
它蹲在那裡,那隻曾經只有半手指大小的生,現在己經有將近一米高了,黑的在清晨的微裡泛著一種奇怪的、半明的質,兩條細長的蹲在花盆旁邊,一隻手扶著窗框,姿勢僵,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像。
但讓媽媽尖的不是它的大小。
是它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,不再是淡淡的紫。
而是深紫的。
那種深,像是最濃的墨,像是最深的夜空,像是什麼東西被到了極限,然後全部傾注進了那雙眼睛裡,濃得化不開,深得看不見底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……”媽媽的聲音在發抖,“那不是貓……那是什麼東西……”
劉昊軒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末影人的眼睛變了深紫。這意味著末影人說的那句話是真的——它被末影龍完全控制了,它的自由意志己經被收回了,現在站在窗臺上的,不再是那個曾經幫過他們的末影人。
而是一個敵人。
“媽……媽你別……”劉昊軒的聲音在發抖,但他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平靜,“你別,我來……我來理……”
“理?!”媽媽的聲音尖銳起來,“那是什麼東西?!昊軒你怎麼這麼冷靜?!快進屋來!別靠近它!”
但媽媽的話音剛落,窗臺上的末影人了。
它的腦袋緩緩地轉過來,那雙深紫的眼睛,首首地對上了劉昊軒的目。
沒有。
沒有溫度。
只有一種空的、死寂的注視,像是一個被走了靈魂的軀殼。
然後,它開口了。
聲音還是那個低沉而清晰的聲音,但裡面了之前那種有意識的停頓和思考,多了一種機械的、程式化的冰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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