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昊軒走進教室的時候，發現李明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發呆。
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李明的側臉上。劉昊軒突然發現，李明的側臉其實很好看——高高的鼻樑，長長的睫，微微抿著的。如果不是那雙眼睛裡偶爾閃過的紅，李明應該是個很帥氣的男孩。
“李明，”劉昊軒走到他邊，“我能和你聊聊嗎？”
李明抬起頭，看向劉昊軒。
那一瞬間，劉昊軒又看到了那種詭異的笑容。
“當然可以，”李明說，“你想聊什麼？”
“去外面吧，”劉昊軒說，“這裡太吵了。”
李明沒有說話，只是站起，跟著劉昊軒走出了教室。
他們來到了教學樓後面的一棵大樹下。
這裡是學校最僻靜的角落，平時很有人來。幾棵老槐樹的枝葉織在一起，形了一個天然的涼棚。斑駁的影在地面上晃，遠傳來學生們的歡笑聲。
“說吧，”李明靠在樹幹上，雙手抱在前，“你想問什麼？”
“我想問……”劉昊軒斟酌著詞語，“你為什麼要在學校發那些末？”
“末？”李明歪著頭，“你是說那個能讓皮變好的東西嗎？我看同學們皮不好，想幫幫他們啊。”
“可是那東西有問題，”劉昊軒認真地說，“李明，我知道你可能被什麼東西控制了，但我不會傷害你。我只想幫你。”
李明看著劉昊軒，臉上的表變得奇怪起來。
“幫我？”他重複著這兩個字，然後突然笑了起來，“你知道什麼“幫”嗎？你知道什麼是“被幫助”嗎？”
“李明……”
“讓我來告訴你，”李明的笑容消失了，眼神變得冰冷，“從來兒園開始，我就是班級裡的明人。除了老師對我友善關懷，其他小朋友都沒有人跟我玩，沒有人跟我說話，甚至沒有人記得我的名字，只因為我臉上有個又黑又大的痣，你們都害怕我，或者嫌我樣子奇怪，不主接近我，甚至有的同學還背後說我奇怪，導致更多的人孤立我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劉昊軒能覺到那些平靜下面翻湧的緒。
“你知道被孤立的滋味嗎？”李明繼續說，“每天早上來學校，都要擔心看到今天會不會有人躲著你。每天放學回家，都要小心翼翼地躲著那些“眼睛”。縱然老師都反覆給同學們說要多和我一起玩，仍然沒有一個人主找我玩的。”
“李明……”劉昊軒想說什麼，但被李明打斷了。
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？”李明的眼睛開始泛紅，“上個月，班裡戶外活玩老鷹捉小。全班40人，都讓我當邪惡的老鷹，我一首想當一首小躲在老師後面，可是卻只能當老鷹。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劉昊軒搖搖頭。
“因為他們害怕我，”李明的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，“他們打心眼裡認為我是異類，只能但邪惡的壞蛋老鷹！”
劉昊軒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生活。雖然他不像李明那樣被孤立，但他也不是什麼歡迎的人。首到史夫從馬桶裡鑽出來，他的世界才開始變得不一樣。
“李明，”劉昊軒輕聲說，“我很抱歉你經歷了這些。但那些末真的不能發給同學——”
“所以你就來了？”李明再次打斷他，“一個“好學生”，一個“歡迎的人”，來教訓我不要做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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