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：聽
路甜其實一直都沒睡，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乾媽進來了，但那時還沒有完全睡醒。
只以為自己是在做夢。
是什麼時候清醒的也不知道，只知道耳朵能聽清媽媽和乾媽說話的時候，已經不小心聽見了很多了。
路甜躺在病床上，兩隻溼漉漉的大眼睛就這樣盯著白的天花板。
路甜躺在病床上，兩隻溼漉漉的大眼睛就這樣盯著白的天花板。
很多大人說的話還不能完全聽懂，但有一句話，聽得明明白白。
媽媽跟乾媽說，周嘉明愚蠢。
媽媽還說，那不是提醒，是家裡有監控，不用說。
媽媽最後說，有李翠芳的把柄。
李翠芳是。
路甜不太喜歡，因為每次來家裡都會跟媽媽吵架，有時候還會指著的鼻子罵是賠錢貨。
不懂什麼是賠錢貨，但知道那一定不是好話，因為媽媽聽完以後眼睛總是紅紅的。
可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媽媽說的那句：“名義上的爸爸……”
路甜以前不明白，現在好像有一點點明白了。
想起周嘉明每次回家，從來不會像別人的爸爸那樣抱。
偶爾跑過去想讓他抱一抱，周嘉明會皺著眉往後退一步，說“一邊玩去，別煩我”。
想起去年過年，給大伯家的堂哥包了厚厚一沓歲錢，到了，從兜裡出兩張皺的十塊錢，說“丫頭片子給點就行了”。
周嘉明就坐在旁邊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還有一回發高燒，媽媽急得抱著在醫院走廊裡來回走了一整夜，周嘉明第二天早上才慢悠悠過來。
開口第一句不是“甜甜怎麼樣了”，而是“你怎麼連個孩子都帶不好”。
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乖，不夠好。
所以爸爸才不喜歡。
原來不是。
原來他本就不是的爸爸。
路甜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直到眼睛都有些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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