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湛深的視線,落在面前的幾份檔案上。
一早上,未理完。
他深黑的視線,又落向大拇指指尖。
那裡,還殘留著薄荷葉的清涼痕跡,和羅搖掌心的溫度。
周湛深突然站了起來,從暗門回房間,走進浴室。
“唰唰唰……”水龍頭開啟,冰冷的水沖刷著指尖,一點點洗去殘留的痕跡,也洗去那不該有的暖意。
看著指尖的青徹底消失,他眼瞳泛起細的紅,額間青筋再次突突直跳,似乎有什麼要衝出。
他轉走向暗室。
雙目闔閉,雙膝重重跪在冰冷堅的玄冰上。
刺骨的寒意從膝蓋寸寸蔓延,裹著未散的頭痛,直抵心臟。
眉峰擰深川,周的冷更甚,似要將心底所有不該有的念頭,盡數冰封在這片死寂裡。
許是某些念頭太過洶湧,橫衝直撞,額間的青筋始終突突跳,像是在無聲反抗。
他大手攥拳頭,指節泛白猙獰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,滲出也渾然不覺。
一個小時。
兩個小時。
三個小時……
漫長的時裡,頭痛與寒冽替折磨,膝邊的玄冰在恆溫控制下,始終凜冽刺骨。
直至五個小時後。
下午兩點。
暗室裡的周湛深,面容已如被冰霜凍住,沒有半分緒,冷得像一尊雕塑。
他緩緩起,可空腹飲酒後的虛弱、持續的頭痛,再加上長時間跪冰的麻木,那高大的軀猛地一晃,“咚”的一聲沉重倒在地上。
手臂劃過玄冰稜角,西裝被劃破,一道傷口赫然出現,翻卷,目驚心。
周湛深眉頭微蹙,僅一瞬,便又恢復平靜。他撐著玄冰臺,緩緩站起,步履沉穩地走出暗室。
走進浴室,換洗。彷彿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只是微不足道的傷。
外面,羅搖聽到那聲悶響,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快步走到房門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