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燕窩，聞著倒是上等貨。”
林舒坐在主位上，順手接過白芷遞來的茶碗，慢條斯理地撇著茶沫。
那青瓷撞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屋顯得格外刺耳。
年氏低著頭，細長的睫微微抖，“是……是婢妾從孃家帶進府的，不捨得用府裡的分例。”
“哦？”
林舒斜睨向那個跪在後頭瑟瑟發抖的丫鬟翠屏。
“我怎麼聽膳房的人說，這是妹妹差人打著爺的旗號領來的？翠屏，你家主子記不好，你也不好使了？”
一句話，如驚雷般炸響。
翠屏嚇得撲通一聲磕在地上，“福晉明鑑！奴婢……奴婢只是見主子咳得厲害……”
“閉！”
林舒斷然喝道，平日裡的溫婉消失殆盡，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者的凌厲。
年氏子猛地一，臉瞬間褪得慘白。
“妹妹，我今日親自過來，不是為了這一碗粥。”
林舒放下茶盞，一步步走到年氏面前，俯對上那雙水汪汪的杏眼。
的聲音不急不緩，卻像刀尖一樣扎人。
“你哥哥在西北立了大功，皇阿瑪賜你府，這是天大的恩典。咱們府裡上上下下，都高興得很。”
“可這府裡的規矩，是爺定的，我替爺守著。”
林舒的手指在桌案上有節奏地敲擊著。
“你想要什麼，哪怕是天上的星星，只要你跟我說了，我這個做姐姐的，定會替你周全。燕窩也好，參湯也罷，側福晉的份例裡一樣不。”
“可你若是打著爺的旗號，繞過正院，首接去使喚膳房……”
林舒突然站首了子，眼中迸出一道攝人的寒。
“妹妹，這裡是雍王府，不是你年家的後花園。”
“今日是燕窩，明日是不是就得要我這正院的印信了？”
年氏的子如風中殘葉般劇烈，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，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婢妾……婢妾知錯了……”
的聲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小貓，“是婢妾糊塗……婢妾不該自作主張……”
林舒看著這副梨花帶雨、我見猶憐的模樣，心中卻冷靜得出奇。
這演技確實了得，若不是事先知道的底細，怕是真要被這副小白花的模樣給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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