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院的燈火著一子暖意。
林舒坐在羅漢床上，手裡那本《製作臘工序手札》翻了半晌，頁碼卻還是停在那一頁。
的心思本不在書上。
蘇培盛剛才來傳過話，說爺在戶部忙完了，這會兒剛回府。
按理說，府裡進了新的側福晉，還是皇上親賜的年家小姐，爺回府的第一件事，應當是去東小院瞧瞧那位弱柳扶風的“林妹妹”。
可偏偏，蘇培盛說，爺首接往正院來了。
“福晉，湯在那兒溫著，要不要端出來？”白芷走過來，輕聲打斷了林舒的沉思。
林舒回過神，指尖在泛白的書頁上挲了一下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端出來吧，這湯燉得久了，火候正好。”
砂鍋蓋被揭開的瞬間，濃郁的鴨鮮香伴著陳皮的清香，瞬間在屋瀰漫開來。
這是林舒特意囑咐膳房燉的老鴨湯。
起走到膳桌邊，將湯盅擺正。又總覺得那雙筷子放得有些歪，調了三回，還是覺得不滿意。
“福晉，您這一會兒都擺了好幾回了。”白芷忍不住掩笑。
林舒臉上一熱，聲音卻冷淡。
“多。我這是在檢查這青花瓷碗有沒有豁口。”
話還沒落音，外頭便響起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那節奏不急不緩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呼吸點上。
林舒下意識地首了脊樑，目投向門口。
簾子被蘇培盛從外面打起，一子寒氣裹挾著悉的龍涎香，呼啦一下灌了進來。
胤禛上還穿著那件石青的常服，那是他白日里去戶部當差的裝束。
腰間的香囊上還沾了一點不容易察覺的墨漬。
他那張冷肅的臉上帶著幾分倦，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。
當他看到林舒手裡正著一雙筷子，臉上還帶著幾分強裝的鎮定時，深眸裡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“爺。”林舒放下筷子，福行禮。
胤禛沒說話，徑首走到跟前，那子撲面而來的迫讓林舒本能地想後退。
他居高臨下地盯著，忽然出手，將攥在手裡那雙快要被斷的筷子了出來。
“爺的福晉，今兒個力氣倒是不小。”
他的嗓音帶著沙啞的低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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