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了？怎麼個法？”
林舒穩了穩心神，從主位的書案後站起，聲音聽不出波瀾。
蘇培盛跪在地上，額頭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地往下砸，顧不得，皮子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“福晉，就在剛剛得的訊息，八爺府上的大管家何柱兒，帶著賬本跑了！”
“跑了？”林舒的瞳孔驟然。
“是！連夜跑的！”蘇培盛嚥了口唾沫，急聲回稟，“天還沒亮就帶著一家老小出了城門，奔著通州去了。弘暉大阿哥的人在城門口截住了風聲，說那何柱兒上背了兩個大包袱，沉甸甸的，死也不肯離手。”
林舒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。
賬本。
在京城的奪嫡漩渦裡，這兩個字比任何兵都要殺人見。
八爺經營了十幾年的關係網，誰拿了銀子，誰辦了虧心事，誰在哪個部院安了釘子，全都記在那上頭。
若是落到皇上手裡，八爺就真的完了；若是落到敵手手裡，那便是一柄屠刀。
“何柱兒往通州跑？”林舒低聲重複了一句。
“是。”
“通州有什麼？”
蘇培盛愣了一下，隨即臉大變：“通州……十西爺的糧草轉運大營就在通州！”
林舒冷笑一聲。
看來八爺黨還沒死，這是想把最後的家底，一腦兒全塞給遠在邊疆卻手握兵權的十西爺。
“讓弘暉的人盯著，不要驚。”林舒飛快地吩咐道，“只看他進了誰的營房，見了誰。記住，何柱兒若是想死，由著他，但那賬本，一定要看清楚落在了誰手裡。”
“嗻！”蘇培盛應了一聲，卻沒有立刻退下。
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八爺府上的那些幕僚門人……今兒個一天，走了七個。”蘇培盛的聲音得極低，“這只是有名有姓的，那些依附的小吏，還不知道有多。”
樹倒猢猻散。
這京城的天，變得比林舒預想的還要快。
“那七個人都去了哪兒？”
“有三個首接出了京城，說是家中有急事回鄉。有兩個進了三爺的府門，那兩位原本就是三爺當初舉薦過去的，這會兒算是回了老巢。”蘇培盛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微妙，“剩下兩個，一個去了年羹堯大人的外宅，還有一個……”
“說。”
“還有一個，現在就在咱們圓明園門口。”
林舒的眉頭挑了一下：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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